门关上。

    陈默坐在椅子上，没动。过了很久，他拿起电话：

    “开始吧。”

    ……

    3月28日凌晨，陈默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闭着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系统商城】

    搜索：万吨货轮，1930年代技术，可伪装为民用，载货量1-1.2万吨。

    刷出一排列表。最终，他选中了十艘“自由轮”早期型号——这是历史上美国二战时大量建造的货轮，结构简单，造价低廉，但坚固耐用，载货量大。

    单价：8万金币/艘。

    十艘：800万金币。

    陈默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资金：879,7660金币。

    支付：800万金币。

    确认购买。

    系统提示：

    【购买成功。十艘万吨货轮已投放：位置，长江口外海，东经XXX，北纬XXX。】

    【附全套船籍文件（巴拿马注册）。船员（系统模拟）已就位。预计24小时内抵沪。】

    陈默睁开眼睛。

    窗外，天还没亮。长兴岛已经醒了。

    3月29日上午，上海港。

    十艘钢铁巨兽缓缓驶入港口，激起浑浊的江水。

    船身漆成深灰色，烟囱冒着黑烟，舷侧刷着白色舷号：自由1号到自由10号。

    每一艘都有一百五十多米长，二十多米宽，像十座移动的钢铁山脉。

    上海港震动了。

    从来没有一次性来过这么多万吨轮。

    码头工人、海关官员、来往商贩，全都停下手里的事，仰头看着这些庞然大物。

    王光富带着人上前交涉。文件齐全：巴拿马船籍，租借方是“破晓集团”，运货去“南洋”。

    军统的人上船检查，确实是空船，船舱里除了压舱石，什么都没有。

    张立站在远处的岗楼上，举着望远镜，眉头皱成川字。

    “十艘万吨轮……”他喃喃道，“陈默到底想运什么？”

    他不知道，此刻的长兴岛，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搬家现场。

    3月30日到4月4日，六天六夜。

    长兴岛没有睡觉。

    码头堆满了集装箱、木箱、麻袋。

    卡车从岛上各个角落开来，卸货，又开走。

    吊车昼夜不停，巨大的抓斗将一箱箱装备吊进货舱。

    陆军两个步兵旅一万六千人，全部轻装集结。

    重装备——德制75毫米山炮、日制92式步兵炮、迫击炮、重机枪，全部拆卸，油封，装箱。

    子弹一箱箱，炮弹一箱箱，手榴弹一箱箱，像流水一样搬上船。

    海军支队十二艘舰艇已经完成检修，加满了油。

    它们将负责护航，从上海到海南，穿过台湾海峡，穿过琼州海峡，抵达三亚。

    空军二十四架战机，机翼拆卸，机身装箱。

    地勤设备、油料车、弹药车，全部打包。

    还有更重要的：

    雷达站被小心拆卸，精密部件用棉絮包裹，装进特制的木箱。

    兵工厂的机床、生产线，全部拆解，编号，装箱。

    学校的教材、教具、实验设备，医院的药品、器械、病床，甚至训练场的单杠、双杠、障碍器材——全部带走。

    口号贴满了岛：

    “不留一针一线给小鬼子！”

    “我们还会回来的！”

    士兵们白天搬运，晚上就睡在码头边，裹着军大衣。

    炊事班架起大锅，二十四小时供应热饭热汤。

    老百姓自发来帮忙，送水，送吃的，送鞋垫。

    一个老大娘拉住一个年轻士兵的手，眼泪汪汪：“娃，还回来不？”

    士兵立正：“大娘，等打跑了鬼子，司令带我们回来！”

    4月4日深夜，最后一箱物资装船。

    统计结果出来：十艘货船，总计装载约九万吨物资。剩下舱位，装满了粮食、建材、日用品。

    二万六千人，全部登船。

    ……

    4月5日清晨，长兴岛码头。

    天刚蒙蒙亮，江面上飘着薄雾。

    十艘万吨轮静静地泊在岸边，像十头沉睡的巨兽。

    海军支队十二艘舰艇在江面列队，炮口指向天空。

    码头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老百姓都来了，拖家带口，扶老携幼。

    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陈默站在051一1号舷梯旁，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经营了两年的土地。

    训练场、指挥部、兵工厂、学校、医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