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骨头。

    “为什么？”秦默看着他，很认真地问，“师兄，我哪儿得罪你了？”

    赵明辉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会议室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柳嫣然冲进来。

    她没穿护士服，穿着条淡蓝色连衣裙，头发散了，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了一夜。

    所有人都愣住。

    “嫣然？你怎么……”秦默站起身。

    啪！

    一记耳光，脆生生扇在他脸上。

    用了全力。秦默脸偏过去，左颊迅速浮出指印。

    “我看错你了。”柳嫣然声音抖得厉害，眼泪哗哗往下掉，“秦默，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自己失误害死人，还要拉师兄垫背……你良心被狗吃了？！”

    秦默慢慢转回头。

    他看着柳嫣然。看了很久。

    然后抬手，抹掉嘴角一点血丝。

    “你信他，不信我？”他问。

    “证据都在这里！你还想狡辩？！”柳嫣然抓起桌上那些照片，摔在他身上，“这是一条人命啊秦默！你晚上睡得着吗？！”

    照片散了一地。血淋淋的心脏特写，触目惊心。

    秦默弯腰，一张一张捡起来，叠好，放回桌上。

    动作很慢，很仔细。

    然后他直起身，看着柳嫣然：“三年。我跟你在一起三年。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会草菅人命的畜生。”

    柳嫣然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行。”秦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

    是那枚戒指盒子。昨天没送出去的。

    他打开盒子，取出戒指，放在桌上。铂金圈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

    “还你。”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句：“不对，本来就没送出去。算是物归原主。”

    说完，他拎起电脑包，转身就走。

    “秦默！”柳嫣然在身后喊。

    他没回头。

    走廊里空荡荡的，早班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看见他，赶紧低下头绕道走。

    像躲瘟疫。

    秦默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从一楼上来，慢得要命。

    手机震了。是王教授，他在国外，有时差。

    “小秦，我刚看到邮件！那手术怎么回事？你——”老头声音急得不行。

    “老师。”秦默打断他，“您别管了。”

    “什么叫我别管？！你是我学生！我——”

    “患者死了，是我的责任。”秦默说，“我认。”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好久，王教授哑着嗓子说：“你先别签字，等我回来，我找律师——”

    “不用了。”电梯到了，门打开，秦默走进去，“老师，保重身体。”

    他挂了电话，关机。

    电梯缓缓下降。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左颊的巴掌印很明显。

    他伸手摸了摸。

    不疼。就是麻。

    一楼大厅，人更多了。

    记者，患者家属，看热闹的。见他出来，全围上来。

    “秦医生！医学鉴定结果出来了，你负主要责任！”

    “医院已经决定吊销你的医师资格证，终身禁业！”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摄像机镜头怼到脸上，闪光灯噼里啪啦。

    秦默没说话，拨开人群往外走。

    有人推他，有人骂“杀人犯”，有人朝他吐口水。黏痰挂在他白衬衫上，他没擦。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

    四月的天，竟然这么冷。

    秦默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了。

    他低头，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工作牌。蓝底照片，他穿着白大褂，没笑，但眼神是亮的。

    啪嗒。

    他掰断了卡套，抽出里面的证件。医师资格证，编号尾数是他生日。

    撕了。

    慢慢撕成碎片，一扬手，纸屑被风吹散，像一群白蝴蝶。

    然后他走下台阶，往地铁站走。

    背影笔直，但肩膀垮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个瞬间彻底碎了。

    拐进医院后巷，抄近路。

    巷子窄，两边堆着垃圾桶，馊味扑鼻。秦默走得很快，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泥点。

    走到一半，他停下了。

    前面巷口站着三个人。黑西装，黑墨镜，块头很大，把路堵死了。

    秦默回头。

    后面也有两个，慢慢围上来。

    “秦医生。”为首那个开口，声音粗哑，“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