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在闪光。秦默用树枝拨了拨，捡起一块——是玉，羊脂白玉，雕成蝉的形状，但蝉的眼睛是两点诡异的红。

    “本命蝉。”他喃喃道。

    这是续命邪术的核心。施术者把自己的本命蛊封在玉蝉里，通过阵法偷取他人的阳寿。被偷的人慢慢衰竭而死，看起来就像自然死亡。而偷寿的人，能多活十年、二十年。

    秦默把玉蝉收起来，转身看向主楼。林清雪站在二楼窗口，正看着他。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她脸上，泪痕未干。

    秦默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弯腰，一手一个，拖着昏迷的林国栋和林国梁，走向车库。他把两人塞进林国梁的车里，又从林国栋身上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西山别墅，林家老宅。有两人重伤，需要急救。对了，顺便报个警，这里有人非法持枪，还有……”他顿了顿，“谋杀未遂。”

    挂掉电话，他走回银杏树下，背起背包。

    “你要走？”林清雪从屋里追出来。

    “嗯。剩下的事你能处理。”秦默看着她，“你爷爷体内的蛊清干净了，但身体亏空得厉害。按这个方子调养，三个月能下床。”

    他递过一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药方。

    “秦默，”林清雪叫住他，“谢谢。还有……对不起。”

    秦默没问为什么对不起。他挥挥手，走向院门。

    “等等！”林清雪追上去，“你父亲的事……我爷爷醒了，他可以告诉你更多。还有，你救了我爷爷，林家不会……”

    “林小姐。”秦默打断她，转身，目光平静，“我救你爷爷，是因为他救过我父亲。两清了。以后，别再来找我。”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这宅子别住了。风水破了，但煞气还在，对老人不好。”

    说完，他走出院门，消失在夜色里。

    林清雪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药方，纸被汗浸得发软。

    身后传来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她抬起头，看着银杏树。枯死的枝叶在夜风里摇晃，像一只只求救的手。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