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默取出来了，阿娜一定能感应到。她会有两个选择：要么来江北，杀了秦默，夺回子蛊。要么，放弃子蛊，但王天豪这个棋子就废了。

    以阿娜的性格，她不会放弃。她一定会来。

    “那就来吧。”秦默把瓶子收好，“我等着你。”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了凡没动静，医道协会也没动静，阿娜也没动静。但秦默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第五天，出事了。

    出事的是王天豪。他死了，死在自己的别墅里，死状极惨，七窍流血，心脏被掏空了，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吃掉了。警察封锁了现场，说是突发疾病，但秦默知道，是蛊虫反噬。

    阿娜动手了，而且，是远程动手。她催动了母蛊，引爆了子蛊，杀了王天豪。这是灭口，因为王天豪知道得太多了。

    秦默接到消息时，正在给病人针灸。他手顿了顿，然后继续下针，很稳，很准。但王小虎看见，师父的眼神，冷得像冰。

    “师父，王天豪死了，那我们……”王小虎小声问。

    “死了就死了，与我们无关。”秦默说，“他中的是蛊，警察查不出来，只会当成意外。但阿娜会以为，子蛊还在王天豪体内，所以她杀了王天豪，子蛊也会死。这样，她就安全了。”

    “那她不会来了？”

    “不，她会来。”秦默说，“因为子蛊在我手里，没死。阿娜感应不到子蛊，会以为子蛊还活着，在王天豪体内。但她杀了王天豪，子蛊却没死，她会起疑，会来查看。到时候，就是我们抓她的机会。”

    王小虎听懂了，又问：“那我们要做什么？”

    “等。”秦默说，“另外，把雷虎叫来，我有事交代。”

    雷虎来了，听秦默说完，眼神一厉：“她敢来，我就让她有来无回。”

    “不，你不能动手。”秦默说，“阿娜认识你，你一出现，她就知道是陷阱。这次，我亲自来。”

    “你一个人？”

    “一个人就够了。”秦默说，“你负责外围，别让她跑了。另外，通知夜枭，监控全市的宾馆酒店，尤其是高档的，看看有没有陌生女人入住，特别是缅甸来的。”

    “明白。”

    接下来两天，秦默照常坐诊，看病，抓药，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暗地里，一张网已经撒开，就等鱼儿上钩。

    第三天晚上，鱼来了。

    夜枭打电话来，语气兴奋：“老大，有发现。希尔顿酒店，今天入住了一个缅甸女人，用的是假护照，但照片对得上，是阿娜。她开了个总统套房，用现金支付的，很可疑。”

    “知道了，继续监控，别打草惊蛇。”秦默挂了电话，对雷虎说，“准备一下，晚上行动。”

    “是。”

    晚上十一点，秦默和雷虎开车到了希尔顿酒店。夜枭在对面楼顶架了狙击枪，负责掩护。秦默和雷虎则从后门潜入，坐电梯直奔顶楼总统套房。

    电梯里，雷虎检查装备，手枪，军刺，手雷，全副武装。秦默则只带了一包银针，还有那个装子蛊的玻璃瓶。

    “等会儿我先进，你守在门口，别让她跑了。”秦默说。

    “你一个人行吗？”雷虎问。

    “对付一个女人，够了。”秦默说。

    电梯到了顶楼，门开。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声音。秦默走到总统套房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有水声，有人在洗澡。

    他拿出万能房卡，刷开房门，闪身进去，反手关门。动作很轻，像只猫。

    套房很大，很豪华，客厅没人，浴室亮着灯，水声哗哗。秦默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软，很媚，是阿娜。

    “服务员，送水果。”秦默说。

    “放门口吧。”

    “需要您签收。”

    里面沉默了一下，然后水声停了。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很白，很嫩，指甲涂着红色的蔻丹。

    秦默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阿娜惊呼一声，被拽了出来，摔在地上。她没穿衣服，只裹了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皮肤白得像牛奶，身材火辣，该大的大，该小的小。

    但秦默没心思欣赏，一脚踩住她胸口，银针抵住她喉咙。

    “别动，动就死。”

    阿娜抬头，看见秦默，眼神一冷，但很快又笑了，笑得很媚。

    “小哥哥，这么着急啊？人家还没擦干呢。”

    “少废话。”秦默冷声，“蛊虫呢？交出来。”

    “什么蛊虫？人家听不懂呢。”阿娜眨眨眼，很无辜。

    秦默懒得废话，银针一划，在她肩膀上划了道口子，血立刻流出来。然后，他拿出玻璃瓶，打开盖子。里面的子蛊闻到血腥味，疯狂扭动，想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