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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中,一位气质温雅、戴着眼镜的妇人系着围裙,正将几碟早餐摆至角落的餐桌上。
那是的母亲何容仪。
自嫁给的父亲谭道德后,她便依循旧俗改称谭何容仪。
如今她在一所中学担任副校长。
客厅 ,一位年近六旬、发丝灰白的清瘦老人正执笔挥毫,神情专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满地狼藉的纸团上。
那些揉皱的宣纸,无声诉说着昨夜一整宿的奋笔疾书。
书房里的人,是的父亲,谭道德。
他是香江道德重整会小学的校长。
大半生浸淫于故纸堆中,对传统文化近乎痴迷。
口中时刻不离圣贤教诲。
教导学生,亦是一板一眼地遵循古法。
只是,每每到了紧要关头,这位总将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谭校长,自己却往往最先背离那些信条。
轻手轻脚走到餐桌旁,压低声音问母亲谭何容仪。
“妈,爸他……该不会是练字练了一整夜吧?”
谭何容仪幽幽叹了口气,微微颔首。
“育英,你爸他们校长圈子里,近期有个书法雅集。
他原本以为胜算在握,没料到其他几位近来进境神速,反倒把他比了下去。”
“这不,受了 ,从昨儿个起就跟着了魔似的,笔都不肯放下。”
“我真怕他身子熬不住。”
“罢了,不提这个。”
“育英,你听着嗓音有些沙哑,怕是着了凉。
我先去给你拿药,等用完早饭再服。”
语毕,她便转身取药去了。
“谢谢妈。”
对着母亲的背影轻声道。
她安静地在餐桌旁坐下等候。
在这般讲究礼数的家庭里,晚辈需待长辈先动筷,方能进食。
良久,谭道德似乎终于觉察到妻女都在等着自己,只得暂且搁笔,强打精神来到桌边,草草吃了几口。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从他喉间逸出。
见状,忍不住轻声劝慰。
“爸,别太忧心了。
不过是一场切磋,即便结果不尽如人意,也无妨的。”
那个“输”
字仿佛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谭道德顿时挺直了背,语气里满是不甘。
“育英,此话差矣!未战先怯,岂是君子所为?”
“想我谭道德,浸淫翰墨数十寒暑,声名在外,岂会轻易输与他人?”
知他性子执拗,便不再多言,默默吃完了面前的早餐。
待到父母双双离家前往学校,她才对着空荡荡的客厅,无奈地摇了摇头。
“爸这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世间哪来那么多天纵奇才。”
“终究不是人人都能像林阳那般……”
思绪至此,她蓦地惊觉时候不早,匆匆服过感冒药,便出门登上巴士,赶往岛大。
……
几小时辰光悄然流逝。
岛大图书馆正门前。
熊心如怀里抱着几本待还的书籍,在原地踱着细碎的步子。
目光不时飘向周遭,分明是在等候什么人。
“心如,在这儿等谁呢?”
“该不会……是在等林阳吧?”
好友凑到她身边,笑嘻嘻地打趣道。
“!你胡说什么呢!”
熊心如脸颊飞起两抹薄红,低声嗔怪。
她确是在等。
可无端提起那个名字,仍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微澜。
“我哪儿胡说了?你掰着手指算算,除了我以外,能让你这样惦记的,可不就剩林阳了嘛。”
眨眨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熊心如细细一想,竟无言以驳。
“林阳今天不来学校,我等的是别人。”
她定了定神,解释道。
“别人?谁呀?”
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恰在此时,熊心如望见了正从远处走来的。
“就是她。”
话音落下,她便装作不经意地扬起手,朝那个方向招呼。
“,这么巧!一起进去找个位置温书吧?”
“好啊,心如。”
不假思索,欣然应允。
图书馆深处。
一处僻静的角落。
这里少有学生问津,是偏爱清静的学子首选。
另有一桩好处——
即便低声交谈,也不易引人侧目。
熊心如借了几册书,与并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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