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勃固防线。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昨晚的那场大火，把阵地前沿五百米的土地烧成了一种诡异的琉璃状。黑色的焦炭和晶莹的玻璃体混杂在一起，像是通往地狱的红地毯。

    牟田口廉也中将坐在一块石头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的第114联队没了，第55联队也烧没了。

    第18师团，这支曾经攻陷南京的凶兵，在短短不到24小时内，被那个叫陈锋的男人打断了脊梁骨。

    “牟田口君。”

    一个充满磁性、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来。

    牟田口抬起头。

    只见一支庞大的机械化车队，卷着尘土，停在了指挥部旁。

    车门打开。

    走下来一个穿着崭新军装、马靴锃亮、胸前挂满勋章的中将。

    他是关东军第1师团（号称“玉师团”）的师团长，服部晓太郎。

    在他身后，是整整齐齐的关东军士兵。他们身材高大，装备精良，眼神中透着一股长期盘踞东北、自视为“天之骄子”的傲慢。

    “服部君……”

    牟田口站起来，声音沙哑。

    “啧啧啧。”

    服部晓太郎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捂了捂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那群衣衫褴褛、神情恍惚的第18师团残兵。

    “这就是所谓的‘丛林猛虎’？”

    服部冷笑一声。

    “牟田口君，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大本营把我们从满洲调过来，本来以为是要打一场硬仗。”

    “结果看到的是一群被吓破胆的丧家之犬。”

    “你不懂！”

    牟田口急了，青筋暴起。

    “那个陈锋是魔鬼！他有喷火的火箭！有几万挺机枪！还有那种能把空气点燃的妖火！”

    “够了。”

    服部晓太郎不耐烦地摆摆手。

    “借口。”

    “全都是弱者的借口。”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

    那里，数十门黑洞洞的重炮正在昂首怒吼。

    那是九六式150重型榴弹炮。是日军现役最强的野战火炮。

    “支那军队我也交手过。”

    服部晓太郎傲然道。

    “他们也就是欺负欺负你们这些轻装步兵。”

    “在关东军的重炮群面前，任何工事都是纸糊的。”

    “看着吧，牟田口君。”

    “我会用一个小时，把那个陈锋的阵地夷为平地。”

    “让你看看，什么叫‘皇军之花’的战斗力。”

    ……

    对面阵地。

    地下指挥所。

    陈锋正吃着早饭（皮蛋瘦肉粥），看着大屏幕上的无人机侦察画面。

    画面里，关东军那整齐的炮兵阵地，就像是摆在餐桌上的一盘菜。

    “哟。”

    陈锋喝了一口粥。

    “来新客人了。”

    “这装备，看着比那帮穷酸的南方军强点啊。”

    “150重炮？还挺唬人。”

    “师长。”

    旁边的炮兵团长王承柱（亮剑里的柱子，被陈锋魔改强化版）舔了舔嘴唇，两眼放光。

    “那是鬼子的九六式，射程能打15公里呢。”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我的‘神教’（喀秋莎）早就饥渴难耐了。”

    “不急。”

    陈锋摆摆手。

    “人家大老远从东北赶过来，总得让人家听个响儿。”

    “不然人家多没面子。”

    陈锋放下碗。

    指了指屏幕上日军炮兵阵地的坐标。

    “开启TPQ-37炮兵侦校雷达。”

    “把我们的大家伙拉出来。”

    “不是喀秋莎。”

    “是PLZ-05自行榴弹炮。”

    陈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坏笑。

    “既然他们想玩重炮对轰。”

    “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柱子。”

    “等他们开第一炮。”

    “炮弹还在天上飞的时候。”

    “你的炮弹，必须砸在他们的炮管子上。”

    “能做到吗？”

    王承柱咧嘴一笑，敬了个礼。

    “师长，您就瞧好吧！”

    “要是让鬼子打出第二轮，我这团长就不干了，去炊事班背锅！”

    ……

    日军阵地。

    上午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