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延安破围  重生1925,从榆林到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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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二十年,六月初三。

    西安,绥靖公署作战室里,烟雾缭绕。墙上那幅巨大的陕北军事地图上,五支红色箭头像五根毒刺,从不同方向刺向一个被蓝线圈出的区域——照金。

    井岳秀穿着笔挺的上将军服,手里握着根细长的金属教鞭,鞭梢在地图上轻轻敲打着。他今年五十二岁,方脸,短须,眼袋很深,但眼神锐利得像鹰。作为陕北镇守使,他在这一带经营了十几年,剿过土匪,打过军阀,还没见过这么难啃的“硬骨头”。

    “林远……红二十六军……”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坚硬的东西。

    半年了。

    从去年秋天开始,这个叫林远的年轻人就像一颗钉子,死死楔在黄龙山的照金地区。起初只是小股游击队,抢个粮、打个哨所,他并没放在心上。可短短半年,这支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膨胀,从几百人发展到一千五百多人,装备从土枪土炮到有了机枪、甚至自造了“松树炮”。更可怕的是,他们居然在深山里建起了兵工厂,能自己复装子弹!

    “不能再等了。”井岳秀转过身,看着作战室里肃立的十几名军官,“再等下去,照金就不是钉子,而是毒瘤。等他们坐大,整个陕北都得红。”

    军官们大气不敢出。

    “五路合击。”井岳秀用教鞭点着地图上的五个箭头,“第一路,由八十六师二五六团从延安南下,直扑照金北面。第二路,榆林保安一旅从西面压过来。第三路,耀州保安团从东南方向进逼。第四路,三原保安团从南面封锁。第五路——”

    教鞭重重敲在洛川位置。

    “我亲自带独立混成旅,从洛川北上,断他们东逃之路。”

    房间里一片死寂。

    五路兵马,加起来超过八千人。而红二十六军,满打满算一千五百人,还分散在照金周边几十里的山沟里。这是要用泰山压顶之势,把红军碾成粉末。

    “司令,”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问,“照金地形复杂,山高林密,大部队展不开……”

    “那就步步为营。”井岳秀冷冷道,“每占领一处,就修碉堡,拉铁丝网,建封锁线。把照金像铁桶一样围起来,一寸一寸地搜,一条沟一条沟地清。我不信他们能飞天遁地!”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传令各部:凡发现红军踪迹,立即上报。凡抓获红军人员,就地枪决。凡发现给红军送粮、送情报的百姓,以通匪论处,全家连坐!”

    命令像寒风一样刮过作战室。

    所有人都明白:这次不是一般的剿匪,是要彻底铲除,寸草不留。

    同一时间,照金营地,指挥所窑洞里。

    林远盯着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情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情报是打入延安城的地下交通员冒死送出来的,只有寥寥几行字,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

    “井秀岳调兵,五路合击。延安、榆林、耀州、三原、洛川,总兵力八千以上。七日内集结完毕。目标:照金。策略:铁壁合围,清剿。”

    刘志丹站在他对面,脸色铁青:“八千对一千五……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

    “不是整,是灭。”林远把情报纸在油灯上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井岳秀这回下了血本。他是看准了咱们在照金扎了根,有了根据地,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游击就跑。”

    “那怎么办?硬拼肯定不行。”

    “当然不能硬拼。”林远走到墙边,看着那张已经标满敌我态势的地图,“五路合击,听起来吓人,但有个致命弱点——”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八千人,来自五个不同的方向,隶属不同的部队。指挥不统一,协调困难。更重要的是,照金方圆百里,山连着山,沟套着沟。他们每路一千多人,撒进来就像把盐撒进河里,连个影都找不到。”

    “可他们会修碉堡,拉封锁线。”刘志丹忧心忡忡,“一旦形成合围,把咱们困在山里,时间一长,粮食、弹药耗尽,不用打咱们就垮了。”

    “所以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围。”林远转过身,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在他们合围之前,咱们先跳出去。”

    “跳出去?去哪儿?”

    林远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延安正南方向:“这儿。延安南三十里铺,富县和甘泉交界处。那里地形更复杂,沟壑更深,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是井岳秀的后方。他做梦也想不到,咱们敢往他眼皮子底下钻。”

    刘志丹倒吸一口凉气:“反向穿插?可这一路要穿过两道封锁线,还要避开敌人的主力……”

    “昼伏夜行。”林远说得很平静,“白天隐蔽,晚上行军。不走大路,专挑没人走的山脊、干沟。咱们一千五百人,化整为零,分成二十个小队,每队不超过八十人。约定好集合地点和时间,分散穿插。”

    他回到桌前,铺开一张白纸,用炭笔快速画出示意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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