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空路破冰  重生1925,从榆林到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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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泉城外三十里,戈壁滩上散落着一堆扭曲的金属和烧焦的帆布。

    那是红军缴获的第一架飞机——容克W33运输机,三天前试飞哈密航线时坠毁的残骸。现在,它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巨鸟,趴在灰黄色的沙砾中,螺旋桨叶片弯曲变形,机身侧面用德文漆着的编号“D-2001”还勉强可辨。

    林远蹲在残骸旁,用手指捻起一片烧融的铝皮。金属边缘还是温的——西北五月的阳光毒辣,能把所有东西烤热。

    “机上三个人,飞行员、领航员、机械师,全部牺牲。”航空队队长陈德功站在旁边,声音沙哑,“起飞时好好的,飞到星星峡附近突然失去动力,迫降时撞上山脊。我们找到时……人都烧焦了。”

    “原因查出来了吗?”林远问。

    “初步判断是燃料问题。马鸿逵留下的航空汽油存放太久,杂质太多,堵塞了油路。”陈德功顿了顿,“也可能是……我们的人不会维护。整个河西方面军,懂飞机的不到十个,真正飞过的只有三个。”

    林远站起身,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新疆,是哈密,是苏联援助可能到来的方向。直线距离不过八百公里,但中间隔着祁连山余脉、戈壁滩、盐碱地,还有马步芳的骑兵巡逻队。

    陆路打通了——酒泉到哈密的公路正在抢修,已经推进了二百里。但公路运输太慢,一趟要十天,而且运量有限。空路,才是快速获取援助的生命线。

    可现在,生命线的第一架飞机摔了。

    “军长,还要继续试航吗?”陈德功小心翼翼地问,“就剩一架容克了,再摔的话……”

    “飞。”林远斩钉截铁,“但不是用老办法。陈队长,你去银川枪炮局,找韩厂长。他们最近在搞燃油提纯,看看能不能解决汽油杂质问题。另外,把剩下的那架容克彻底检修,每个零件都要查。飞行员重新选拔,我要最稳的,不要最猛的。”

    “是!”

    陈德功转身要走,又被林远叫住。

    “牺牲的同志,厚葬。抚恤金按烈士标准的三倍发。有家属的,接到银川来,安排工作。”

    “是……谢谢军长。”

    看着陈德功离去的背影,林远又蹲下来,仔细查看残骸。他不是航空专家,但前世在部队接触过一些基础知识。这架容克W33是德国三十年代初的产品,双翼,木质机身蒙帆布,最大航程一千公里,载重一吨。在1937年不算先进,但对红军来说,是宝贝。

    问题是怎么让这宝贝飞起来,还要飞得安全。

    修路指挥部设在酒泉城西的关帝庙里。

    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路线图:从酒泉出发,经金塔、鼎新、额济纳,进入新疆哈密,全长约六百公里。图上用红蓝铅笔标着已完成的路段、正在施工的路段、以及最难啃的“硬骨头”——三处峡谷、五片流沙区、两段盐碱沼泽。

    工程总指挥是工兵团长赵大山,一个从井冈山一路走来的老红军。此刻他正对着电话筒吼:“什么?十三营又病倒二十个?派医生去!药不够?我想办法!”

    放下电话,他看见林远进来,赶紧敬礼。

    “军长,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林远走到地图前,“进度怎么样?”

    “比计划慢。”赵大山实话实说,“主要是三个问题:第一,地形太复杂。祁连山北麓这一段,全是碎石滩,挖下去三尺都是石头。第二,缺水。施工队每天要走十里路去拉水,一人一天只能分到两碗。第三,疾病。戈壁滩早晚温差大,白天热死人,晚上冻死人,伤寒、痢疾、夜盲症,病倒的已经有两千多人了。”

    林远静静听着,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牺牲了多少?”

    “正式牺牲的……八十七个。有塌方压死的,有中暑死的,有被毒蛇咬死的。非战斗减员,比打仗还狠。”

    庙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传来的凿石声、号子声,隐隐约约,像大地在呻吟。

    “赵团长,你知道这条路为什么必须修通吗?”林远忽然问。

    “知道,接苏联援助。”

    “不只是援助。”林远转过身,“这是红军的国际通道,是连接中国革命和世界革命的脐带。有了这条路,我们就能获得武器、药品、技术,就能在西北站稳脚跟,就能打破蒋介石的封锁。这条路修通了,宁夏根据地就活了;修不通,我们迟早被困死。”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尘土飞扬的工地。成千上万的战士和民工在戈壁滩上劳作,人影小得像蚂蚁。铁镐砸在石头上的声音,像心跳一样,沉重而顽强。

    “病倒的同志,全部撤下来休养。从各部队抽调健康战士补充。缺水问题……”林远想了想,“组织勘探队,沿路线找地下水。祁连山有雪水,地下应该有暗河。找到一处水源,立一等功。”

    “是!”

    “至于地形复杂,我来想办法。”林远从怀里掏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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