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干部学校  重生1925,从榆林到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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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川城南的“讲武堂”旧址,是前清光绪年间左宗棠西征时修建的武备学堂。三进大院,青砖灰瓦,院子里有棵二百年的老槐树,五月里正开满一树白花。马鸿逵时期这里改成了宪兵司令部,墙上还留着审讯室的血迹和弹孔。

    现在,红军要在这里办“宁甘红军大学”。

    校址选在这里,是有争议的。

    “军长,这地方晦气!”后勤部长老周站在院子里,指着墙上的血迹,“马鸿逵在这儿杀了我们多少同志?我听说地牢里现在还有尸骨没清干净。在这儿办学,学员们心里不膈应?”

    林远正在检查房屋结构,闻言转过身:“正因为它有血债,我们才要在这里办学。把刽子手杀人的地方,变成培养革命者的摇篮。这就是革命的辩证法。”

    他拍了拍老槐树的树干:“你看这棵树,见证了左宗棠平定新疆,见证了马家军祸害宁夏,现在要见证我们培养自己的干部。树不会说话,但年轮记得住历史。”

    老周还是不放心:“可房子太破了。屋顶漏雨,窗户没玻璃,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八百学员,怎么住?怎么学?”

    “破了就修。”林远说,“发动学员自己动手,和泥、打坯、修房顶。没有桌子,就用木板搭;没有椅子,就坐砖头。红军大学不是享福的地方,是吃苦的地方。能在这种条件下学出来的,才是真金。”

    正说着,马禄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太好。

    “军长,招生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

    “各部队不愿意放人。”马禄递过一份名单,“按您的要求,要从连排级干部里选拔八百人,脱产学习三个月。可各师旅长都说,现在备战这么紧张,把骨干抽走了,部队战斗力要下降。有人甚至说……说这是瞎折腾。”

    林远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上面果然有很多名字被划掉了,旁边批注着“战斗需要”“暂不能离队”。

    “都有谁这么说?”

    “一师长王大山,三师长李勇,骑兵旅长赵铁柱……”马禄顿了顿,“他们也不是反对办学,就是觉得时机不对。蒋介石的中央军离我们不到四百里了,这时候把干部抽出来读书,万一打起来……”

    林远没说话,走到老槐树下,看着满树白花。

    五月的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小雪。

    “马禄,你说说,咱们红军和国民党军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马禄想了想:“咱们是为穷人打仗,他们是为军阀打仗。”

    “这是一方面。”林远说,“更根本的,是咱们的战士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仗,知道打完了仗要建设一个什么样的新社会。而国民党的兵,大多数是抓壮丁抓来的,当兵吃粮,混日子。这就是政治工作的威力。”

    他转身看向马禄:“可政治工作靠谁做?靠干部。干部从哪来?从实践中来,也要从学习中提高。咱们现在的干部,打仗勇敢,但文化水平低,理论懂得少。带一个连还行,带一个营、一个团,就力不从心了。更别说将来要指挥现代化战争,要搞根据地建设,要管理城市。”

    “所以必须办学,必须现在办。”林远声音坚定,“敌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来。我们现在缺干部,就像缺枪缺炮一样致命。三个月,我要培养出八百个能带兵、懂政策、有文化的骨干。少一个都不行。”

    马禄被说服了,但还是担心:“可各师旅长那边……”

    “我亲自去说。”林远把名单折好放进兜里,“你继续准备校舍,五天后必须开学。教材我今晚赶出来,你先印着。”

    五天后,宁甘红军大学如期开学。

    八百学员来自全军各部队,有从井冈山、鄂豫皖出来的老红军,有在宁夏参军的新战士,有从马家军俘虏转化过来的军官,还有少数当地参军的回族青年。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军装——老红军是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新兵是马鸿逵仓库里缴获的黄布军装,站在一起花花绿绿的,但帽子上都缝着红五星。

    开学典礼在老槐树下举行。没有主席台,林远就站在一个木箱上讲话。

    “同志们,从今天起,你们不是连长、排长、班长了,你们是学员。在这里,要忘记以前的职务,从头学起。学什么?学打仗,学带兵,学建设,学革命道理。”

    他指着身后的三进大院:“咱们学校设五个系:步兵系、骑兵系、炮兵系、工兵系、政治工作系。每个系一百六十人,学制三个月。三个月后考试合格,回原部队任职,不合格的,继续学,直到合格为止。”

    台下一片寂静。很多人不识字,听到“考试”两个字就头皮发麻。

    “我知道,有人担心学不会。”林远说,“不要怕。咱们的教员,都是从部队选出来的有经验的同志,他们会手把手教。教材是我亲自编的,不用你们死记硬背,要你们理解、会用。课堂在教室,考场在战场。学得好不好,将来打仗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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