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响堂铺之刃  重生1925,从榆林到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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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8年3月的最后一场雪,在黎城山区下得没精打采。雪花刚落地面就化了,把黄土路泡成泥浆,踩上去噗嗤噗嗤响。

    林远蹲在响堂铺北侧的山梁上,手里捏着一把湿土,看着泥浆从指缝间挤出来。土是黄的,水是浑的,就像眼下这战局——浑沌不明,但底下藏着杀机。

    “副师长,侦察队回来了。”警卫员小陈从后面摸上来,压低声音。

    三个侦察兵像泥猴一样,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浑身湿透,但眼睛发亮。带队的是李德生,三个月前刚从太行抗大分校毕业,现在已经是独立师侦察连的副连长。

    “教育长,摸清楚了。”李德生连敬礼都顾不上,直接摊开手绘的地图,“从黎城到涉县的公路,全长二十五里,有七处弯道,三处陡坡。响堂铺这段最险,路宽不过两丈,两侧都是三十丈高的峭壁,天生打伏击的地方。”

    林远接过地图。图纸是粗麻纸,用炭笔画的,线条潦草但关键地形都标出来了。响堂铺像一根弯曲的肠子,嵌在两座山之间。公路从谷底穿过,一边是悬崖,一边是深涧。

    “鬼子的运输队什么时候过?”

    “每天一趟,上午九点从黎城出发,十一点左右到响堂铺。”李德生汇报,“一般是三十到五十辆卡车,装弹药、粮食、被服。押运兵力一个中队,分乘三辆卡车,头、中、尾各一辆。车队间距拉得很开,前后能差出二里地。”

    “车队走多快?”

    “路况好的时候能开到三十里,但响堂铺这段路窄弯急,他们得减速,最快也就十里。”

    林远在心里计算。三十辆车,每车长四米,间距十米,整个车队长度大约四百米。以每小时十里的速度通过响堂铺,需要……大约十分钟。

    十分钟,够打一场伏击了。

    “鬼子警惕性怎么样?”

    “不高。”李德生说,“这条路他们走了两个多月,从来没出过事。押运的鬼子在车上打瞌睡,只有尖兵车稍微警惕些。”

    林远点点头,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天已经黑了,山风刮起来,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针扎。

    “回去开会。”

    临时指挥所设在一个废弃的窑洞里。洞不大,挤了二十多个人,都是独立师团以上干部。煤油灯的光线昏暗,把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像一群晃动的鬼魅。

    林远用炭笔在洞壁上画示意图。

    “同志们,总部命令我们打一场伏击战,目标是鬼子从黎城到涉县的运输队。地点就选在响堂铺。”

    他画了一个弯曲的峡谷,然后在两侧画上箭头。

    “鬼子的车队很长,前后相差二里地。如果我们按常规打法,打头或者打尾,另一头就会跑掉。所以这次,我们用新打法——‘钳形+断尾’。”

    干部们伸长脖子看。

    “具体部署:一旅,由王大山指挥,埋伏在响堂铺南侧,负责打车队中段。二旅,李勇指挥,埋伏在北侧,同样打中段。记住,不要打头车,不要打尾车,专打中间那二十辆车。为什么?因为头车有尖兵,警惕性高;尾车有断后部队,战斗力强。中间这些运输车,鬼子最少,最好打。”

    “那头尾的鬼子怎么办?”有人问。

    “这就是‘断尾’。”林远在车队尾部画了一个叉,“三旅,马小云指挥,埋伏在响堂铺出口。等车队中段被打瘫痪,头车肯定会加速往前冲,试图冲出伏击圈。你们放头车过去,但死死堵住尾车。尾车被堵,前面的车就跑不了——路太窄,他们调不了头。”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最关键的一步:工兵连要在战斗打响的第一时间,用炸药炸塌南北两侧的山石,把路彻底堵死。这样,整个车队就被困在响堂铺这条‘死胡同’里,进不去,出不来,只能等死。”

    窑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这个战术太大胆了。放过头车,专打中段,还要炸山堵路。万一头车冲出去报了信,鬼子援军来了怎么办?万一炸山不成功,路没堵死怎么办?

    “副师长,风险是不是太大了?”参谋长马禄犹豫着说,“咱们独立师好不容易在太行山站稳脚跟,这一仗要是打不好……”

    “风险大,战果也大。”林远打断他,“鬼子这条运输线,每天给前线运送几十吨物资。咱们打掉一次,鬼子前线就得饿三天肚子。更重要的是,这一仗打好了,就能告诉鬼子:太行山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看向众人:“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所以这一仗,我要亲自到一线指挥。一旅、二旅的埋伏位置,我亲自去选。工兵连炸山的炸药量,我亲自算。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再反对。

    散会后,林远留下工兵团长赵大山和炮营长李虎。

    “炸山需要多少炸药?”

    赵大山算了算:“两侧山体都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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