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晋南攻势  重生1925,从榆林到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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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四四年五月六日,太行山深处的独立师指挥部。

    作战地图铺满了整整一面土墙,上面用红蓝铅笔绘制的箭头、防线、标记密如蛛网。林远站在地图前,目光死死盯在晋南地区——太行山与吕梁山之间那片狭长的平原地带。

    “这里是高平。”参谋长刘志坚用木棍指着地图上的一个黑点,“往西是长子、长治,往东是陵川、壶关。整个晋南九县,像一串珠子被日军用公路线串起来,把我们太行根据地和吕梁山根据地硬生生切成两半。”

    林远没有接话。他走到地图左侧,手指划过太行山麓的等高线,又移到右侧吕梁山的区域。两块红色根据地之间,隔着一条宽约八十公里、长约两百公里的“灰色走廊”——那里密布着日军据点、炮楼、封锁沟,还有投靠日军的伪军部队。

    “打通这条走廊,太行和吕梁山就能连成一片。”林远终于开口,“我们的部队可以东西机动,物资可以自由转运,鬼子再想搞分区扫荡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是难啊。”三团长王大山指着地图上的高平,“这是走廊最窄的咽喉,也是鬼子守备最严的地方。守军是伪军独二旅,三千多人,装备比一般伪军好,旅长叫郭景堂,原来是阎锡山手下的团长,投降鬼子后死心塌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麻烦的是高平城防。城墙是明朝重修过的,高两丈五,厚一丈八,四角有炮楼。城外还有三道防御工事:第一道是外壕,宽两丈,深一丈五,里面插着竹签;第二道是铁丝网加地雷带;第三道才是城墙。强攻的话,伤亡小不了。”

    指挥部里沉默下来。去年打关家垴的惨烈还历历在目,攻坚战的代价所有人都清楚。

    林远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太行山的春色。山桃花开了,一簇簇粉白点缀在苍翠间,但东边晋南平原的方向,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那是日军焚烧村庄的烟。

    “必须打。”他转过身,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而且要在五月内打完。为什么?”

    他走回地图前,木棍点在几个位置:“第一,豫湘桂战役,鬼子主力被牵制在河南、湖南,晋南的日军机动兵力不足。这是时间窗口。第二,春耕刚结束,根据地粮食充足,部队有持续作战能力。第三——”

    木棍移到地图上方:“根据戴维斯提供的气象数据,五月下旬晋南地区将进入雨季。一旦下雨,道路泥泞,鬼子的机械化部队就难动弹,而我们的步兵影响相对小。这是天时。”

    “那怎么打?”刘志坚问,“高平城防那么坚固……”

    “用坑道。”林远吐出三个字。

    五月十日夜,高平城外三里,一片乱葬岗。

    这里坟头林立,荒草丛生,白天都少有人来,晚上更是阴森可怖。但此刻,坟包后面,十几双眼睛正盯着远处高平城墙上晃动的探照灯光。

    “就从这里开始。”工兵连长赵大栓趴在一个塌了半边的坟包后,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战士说,“乱葬岗地势比城墙低,鬼子哨兵视线有死角。而且这下面土质松软,好挖。”

    “可是连长……”一个年轻战士声音发颤,“在这挖……会不会惊动下面的……”

    “惊动什么?死人?”赵大栓瞪了他一眼,“活鬼子都不怕,怕死的?再说,这些坟大多是无主荒坟,很多就是去年鬼子扫荡时死的老乡。咱们给他们报仇,他们在天有灵,只会保佑咱们!”

    战士们不说话了。但握着铁锹的手,还是有些僵硬。

    赵大栓不再多说,率先挥起铁锹。一锹下去,挖开坟头的土。果然,下面是松软的黄土,夹杂着碎石和碎骨——不知是哪年哪月的无名尸骸。

    “看,我说吧,土质好挖。”赵大栓尽量让声音轻松,“来,按林师长教的‘马蹄形’断面,高四尺,宽三尺,每挖一丈就支护。两人一组,轮班挖,不许停。”

    十几把铁锹同时挥动。泥土被悄悄运出,堆在坟包后面伪装。坑道向城墙方向延伸,像一条在地下潜行的巨蟒。

    与此同时,高平城内,伪军独二旅旅部。

    郭景堂穿着笔挺的伪军少将制服,却坐立不安。这个五十岁的山西汉子,投降日军后得了个旅长的头衔,但心里清楚,自己在日本人眼里不过是条看门狗。

    “旅座,城外弟兄报告,这几天乱葬岗那边好像有动静。”副官小心翼翼地说,“夜里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挖土。”

    “挖土?”郭景堂皱眉,“八路军想干什么?挖地道?”

    “不太可能吧?从乱葬岗到城墙三里地呢,挖地道得挖到什么时候?而且咱们在城外埋了地听缸,真有挖地道的声音,早就听见了。”

    地听缸——这是郭景堂从古书上学来的守城法子。在城墙外每隔五十步埋一口大缸,缸口朝下,缸底开小孔接竹管通到城上。地下有动静,声音通过竹管传上来,守军就能听见。

    “让哨兵加强监听。”郭景堂还是不放心,“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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