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外蒙联络  重生1925,从榆林到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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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四四年九月五日,辽西前所基地以北三百里,科尔沁草原与浑善达克沙地交界处。

    骑兵连长巴特尔勒住战马,举起望远镜向西望去。眼前是两种地貌残忍的分界:东边还是秋日金黄的草场,羊群像珍珠般散落;西边已是黄沙漫漫,沙丘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

    “连长,前面就是戈壁了。”向导老阿古拉指着沙地,蒙古袍的袖口在风中猎猎作响,“从这往西,三百里没有水井,没有人家。白天热得像火炉,晚上冷得像冰窖。咱们这百十号人,要穿过去……”

    巴特尔放下望远镜。这个三十二岁的蒙古族汉子,脸被草原的风沙雕琢得像岩石,左颊一道刀疤是去年打伪蒙军时留下的。他带的骑兵连,一百二十人,一百五十匹马,是独立师里唯一成建制的蒙古族部队。

    “必须过去。”巴特尔声音低沉,“师长说了,这是任务。”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用油布包裹的信,信皮上写着一行汉字:“致蒙古人民共和国人民军指挥部”。里面是林远亲笔写的联络信,用汉、蒙、俄三种文字写成,内容是提议建立联系,协调对日作战。

    除了信,还有一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一份地图——标注了绥远、察哈尔日伪军部署的地图,是这几个月在辽西收集的情报汇总。

    “师长为什么选咱们去?”副连长朝鲁问,“说蒙语的兄弟,师里还有不少。”

    巴特尔看了他一眼:“因为咱们是骑兵。三百里戈壁,步兵走不过去,汽车会陷沙里。只有马,蒙古马,能过去。”

    他顿了顿,又说:“还因为……我是达尔罕旗的人。我爷爷那辈,达尔罕旗的牧场往西一直延伸到外蒙车臣汗部。虽然现在叫‘蒙古人民共和国’了,但草原还是那片草原,马还是那种马。”

    这话让战士们沉默了。内蒙古,外蒙古,本是一体,却被一道人为的界线隔开十几年了。界线那边,是苏联控制的“蒙古人民共和国”;界线这边,是伪蒙疆政府统治下的内蒙古。许多战士的亲戚就在界线那边,十几年音信不通。

    “准备吧。”巴特尔收起信,“每人带五天干粮,两皮囊水。马料只带三天的,剩下的路上找。武器带足,子弹每人一百发,手榴弹四颗。遇到敌人,能躲就躲,躲不了就打,打完就跑。记住,咱们的任务不是打仗,是送信。”

    战士们开始准备。干粮是炒米和奶豆腐,用羊皮袋装着。水囊是完整的羊胃,能装七八斤水。马料主要是豆饼,还有一小袋盐——戈壁里的草含碱,马吃了要喝很多水,加点盐能调节。

    巴特尔特别检查了每个人的“鼻冲”——一种用羊毛编成的网,戴在马鼻子上,能防沙。戈壁起风时,沙粒像子弹一样打过来,马没有保护会发狂。

    九月六日凌晨四点,队伍出发。

    一百二十骑,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入茫茫戈壁。

    第一天,走了六十里。

    戈壁的地貌变化多端,有时是平坦的沙砾地,马蹄踩上去沙沙作响;有时是连绵的沙丘,马要费力地爬上去,又小心翼翼滑下来;有时是龟裂的盐碱地,白色的盐霜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最难熬的是中午。太阳直射,沙地温度超过五十度。热浪从地面蒸腾上来,人和马都像在蒸笼里。战士们用头巾包住脸,只露出眼睛。马匹喘着粗气,嘴角泛着白沫。

    “不能停!”巴特尔嘶声喊,“停下就烤熟了!坚持到傍晚!”

    队伍在热浪中艰难前进。不时有战士中暑,从马上栽下来。旁边的人赶紧扶起,喂水,用湿布敷额头。马也受不了,有两匹老马倒下了,再也站不起来。

    傍晚,温度骤降。戈壁的昼夜温差达到三十度,白天还热得冒烟,晚上就冷得打颤。战士们生起篓火——用的是带来的干牛粪,戈壁里找不到柴火。围着火堆,啃着硬邦邦的奶豆腐,喝着已经发烫的水。

    “连长,咱们的水……撑不到五天。”朝鲁检查了水囊,忧心忡忡。

    巴特尔看着西边天空最后的余晖:“明天找水。戈壁不是完全没水,有海子,有井,只是难找。”

    第二天,寻找水源。

    巴特尔根据爷爷教的办法:看鸟迹。有鸟飞的方向,可能有水。看植物,有芦苇、芨芨草的地方,下面可能有水。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放开一匹老马,让它自己找,马对水有本能的感觉。

    放开的是一匹十二岁的骒马,叫“萨日朗”,蒙语的意思是月亮。这匹马在草原上生活了十几年,经历过多次干旱。它低着头,在沙地上嗅着,慢慢向西北方向走去。

    队伍跟在后面。走了十几里,萨日朗停在一个沙丘前,用蹄子刨地。

    “挖!”巴特尔下令。

    战士们用刺刀、用手,拼命挖沙。挖了三尺深,沙开始变湿。再挖一尺,渗出了浑浊的水。

    “是湿沙层!”老阿古拉兴奋地说,“下面肯定有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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