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冬季密令  重生1925,从榆林到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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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四七年十二月的哈尔滨,冷得能把人的呼吸冻在空中。

    松花江已经完全封冻,冰层厚达一米多,江面上能跑马车、过坦克。江边的柳树枝条裹着厚厚的雾凇,风一吹,冰晶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街上的行人缩着脖子,脚步匆匆,呵出的白气刚离开嘴唇就凝成了霜。

    但比天气更冷的,是原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大楼里的气氛。

    三楼大会议室,窗户用双层棉被堵得严严实实,墙上挂着巨大的东北地图,地图上的红蓝箭头密密麻麻,像一张被反复描画的棋盘。屋子中央生着两个大铁皮炉子,煤块烧得通红,可温度还是低得让人手脚发僵。

    长条桌旁坐着二十多个人。东北局的主要领导、各纵队司令员、政委,还有刚从西柏坡赶来的中央特派员。每个人面前都摊着笔记本,手里握着铅笔,但没有人说话,只有炉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会议从上午八点开到中午十二点,已经四个小时了。

    争论的焦点只有一个:一九四八年的仗,该怎么打。

    “我的意见很明确。”说话的是三纵司令员,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说话时习惯性拍桌子,“集中主力,先打长春!长春是国民党在东北的老巢,打下来,政治影响巨大!而且长春守军现在只剩新七军和六十军残部,总兵力不到六万,咱们三个纵队就能拿下!”

    “打长春?”五纵政委摇头,“长春城墙坚固,工事完备,城里还有三十万市民。强攻的话,伤亡会有多大?围城的话,时间要多久?万一久攻不下,沈阳、锦州的援军赶到,咱们就被动了。”

    “那就先打沈阳!”又有人说,“沈阳是东北剿总所在地,打掉指挥部,国民党军就乱了。”

    “沈阳守军十五万,全是美械装备,怎么打?”

    “那你说打哪?”

    争论又绕回了原点。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人人眉头紧锁。窗外传来教堂的钟声——中午十二点了。

    坐在主位右侧的林远一直没说话。他手里转着一支红蓝铅笔,铅笔尖在桌面的白纸上无意识地画着。纸上已经有了几个字:“长春...沈阳...锦州...”每个字后面都画着问号。

    坐在主位的101(林帅)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但一说话全场都安静了:“锦州。”

    所有人都看向他。101身体不好,脸色苍白,说话时总像在思考,语速很慢:“锦州是东北的咽喉。打下锦州,就关上了东北的大门——沈阳、长春的国民党军就成了瓮中之鳖,跑不了,也等不到关内援军。”

    “可是锦州距离咱们最远。”有人质疑,“从哈尔滨到锦州,直线距离八百公里,沿途有长春、沈阳挡着。大部队怎么过去?补给怎么保证?”

    “绕过去。”101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不走中长路,走西线——经白城、通辽、阜新,直插锦州外围。这条路虽然远,但沿途国民党兵力薄弱,大多是地方保安团,挡不住咱们的主力。”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这个思路太冒险了——大部队长途奔袭八百公里,深入敌后,一旦被察觉,很可能陷入重围。

    中央特派员看向林远:“林远同志,你的意见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经过夏季攻势、秋季收割,林远在东北部队中的威望已经很高。他的意见,往往能左右决策。

    林远放下铅笔,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

    第一个箭头从哈尔滨向西,画到白城;第二个从白城向南,画到通辽;第三个从通辽向东,画到阜新;最后从阜新向南,直指锦州。

    “101同志说得对。”他开口,声音清晰,“打锦州,关门打狗。”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但关门,不能只关一扇门。锦州是东北通往关内的大门,咱们要打,就得把门闩死,让门里的狗出不去,门外的狗进不来。”

    他的铅笔在地图上又画了两个箭头:一个从承德方向指向锦州,一个从营口方向指向锦州。

    “打锦州的同时,必须派部队阻击来自关内和营口的援军。关内援军走山海关,营口援军走辽西走廊。这两路援军,必须挡在锦州外围,不能让他们靠近。”

    “那需要多少兵力?”有人问。

    “至少两个纵队打锦州,一个纵队打援,一个纵队做预备队。”林远顿了顿,“但这还不够。要想真正关门,还得在门内做文章——沈阳、长春的国民党军,不能让他们出来支援锦州。”

    他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情报部门刚送来的。蒋介石已经在南京开会,决定把东北的国民党军主力撤到关内,保存实力。撤军的路线,就是从沈阳经锦州到山海关。如果让他们撤成了,咱们就算拿下锦州,也只是得到一座空城。”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国民党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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