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陆航大队，装备直-5直升机；两个机械化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以及侦察、工兵、通信、防化等支援分队。全师一万两千人，师长统一指挥，政委统一领导。”

    他把表格递给聂帅：“至于后勤保障，我建议成立‘联合后勤部’，统一供应油料、弹药、配件。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空军油车给飞机加油，陆军油车给坦克加油，各自为政，效率低下。”

    聂帅看着表格，久久没有说话。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支持改革的和反对改革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几乎要溅出火花。

    终于，聂帅开口了：“林远，你这个方案，需要多少经费？”

    “第一年试点，五千万。”林远说得很精确，“主要用于装备改装、人员培训、基地建设。如果成功，第二年推广，需要两个亿。”

    “五千万……”聂帅沉吟，“相当于一个常规军的年度经费了。”

    “但是首长，一个合成师的战斗力，可能超过三个常规师。”林远说，“在现代战争条件下，质量比数量更重要。五千万，买来的是一支面向未来的军队。”

    会议室又陷入沉默。香烟一根接一根地点燃，烟雾越来越浓。

    “我支持。”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众人看去，是粟玉大将。这位以善打硬仗、恶仗著称的名将，此刻眼神炯炯：“林远同志说得对，军队不能吃老本。中印这一仗，虽然赢了，但赢得险。我们的战士，是用血肉之躯在拼。未来，不能总让战士去拼血肉，要用科技，用装备，用新的战法。”

    “我也支持。”又一个声音响起，是徐海栋大将。他身体不太好，说话有些喘，但语气坚定：“我在这些年，最深的体会就是——科技发展太快了。我们培养的学生，学的东西，有些部队根本用不上。为什么？因为部队的编制、战术，还停留在十年前。这种脱节，必须改变。”

    两位大将的表态，让天平开始倾斜。

    聂帅环视全场，缓缓说道：“这样吧，林远的方案，原则上同意试点。地点……就选在沈阳军区，辽东半岛。那里地形复杂，有山有海有平原，适合多种兵种训练。时间，给你们一年。明年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成果。”

    “是！”林远立正敬礼。

    会议散了。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会议室，议论声嗡嗡响起。林远收拾东西时，杨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林远啊，我不是反对改革，是怕你步子太大，摔跟头。”

    “老杨，我知道。”林远诚恳地说，“但有些跟头，现在不摔，将来战场上摔，代价就太大了。”

    杨勇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希望你是对的。”

    他走了。林远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墙上的中国地图。地图很大，从黑龙江到南海，从帕米尔到东海，这片广袤的土地，需要一支现代化的军队来守卫。

    而他，要亲手锻造这支军队。

    五月，辽东半岛，庄河训练基地。

    这里原本是一个步兵师的驻地，现在挂上了新的牌子：“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合成化试验师”。牌子是林远亲自题的字，用的是简体——他说，新部队要用新字体。

    师部会议室里，坐满了从全军抽调来的军官。有导弹部队的，有装甲兵的，有空军的，有炮兵的，还有通信、电子对抗等特种兵种的。大家穿着不同颜色的军装（当时各兵种军装颜色有别），互相打量着，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戒备。

    林远站在讲台前，开门见山：“同志们，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二炮的、装甲兵的、空军的。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合成师的官兵。我知道，很多人不习惯，不理解，甚至不服气。没关系，给你们三个月时间适应。三个月后，还适应不了的，可以申请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