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大三线核  重生1925,从榆林到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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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六四年八月七日,夜。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军绿色专列的铁皮车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声。列车行驶在宝成铁路上,穿过秦岭一个又一个隧道,车灯在黑暗的隧道壁上拉出变幻的光影。车厢里没有卧铺,只有硬座,座位上挤满了人——不是乘客,是机器,是图纸箱,是裹着油布的精密仪器。

    林远坐在第三节车厢的角落里,背靠着一个大木箱,箱子上用红漆刷着“沈阳第一机床厂·精密铣床·绝密”。雨水从车厢接缝渗进来,在他脚边积起一小滩水,但他顾不上,正借着昏暗的顶灯看一张地图。

    地图上,三条红线从东北、华北、华东出发,像三支箭射向西南腹地。箭头的落点标注着地名:攀枝花、绵阳、六盘水。这就是“三线建设”——在美苏核威胁的阴影下,把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工业和军工企业,从沿海、边疆搬迁到内陆深山,让敌人找不到,炸不毁。

    “司令员,还有两个小时到绵阳。”作战参谋赵志刚挤过来,军装湿了大半,“绵阳地委的同志已经在车站等着了。”

    林远点点头,目光还停留在地图上。他是三天前接到任命的——兼任国家三线建设委员会副主任,负责军工企业搬迁和防空防核工事建设。这个任命很突然,但他明白其中的分量:核武器有了,但如果工厂被一锅端,有弹无枪,还是白搭。

    “东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他问。

    “很糟。”赵志刚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份电报,“抚顺特钢厂,七千吨水压机拆了三个月,现在堆在站台上运不出来——太重了,铁路桥承重不够。哈尔滨三大动力厂,精密机床拆下来装车,路上颠簸,精度全失。最要命的是……”他压低声音,“工人们不愿意走。”

    “为什么?”

    “家在东北,根在东北。突然让拖家带口去西南大山里,很多人想不通。有老工人说,死也要死在黑土地上。”

    林远沉默。他能理解。1948年打锦州时,他也见过老百姓舍不得离开家园。但这次不一样——这不是打仗时的临时疏散,是永久搬迁。这一走,可能就是一辈子。

    “做工作。”他最终说,“讲清楚道理:东北离苏联太近,离海岸线太近。一颗核弹下来,几十年的工业基础就没了。搬到三线,虽然苦,但能保住种子。有种子在,将来就能重新发芽。”

    正说着,列车突然剧烈晃动。林远一把扶住旁边的木箱,赵志刚差点摔倒。车厢外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列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林远冲向前面的驾驶室。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铁路,正拼命拉制动闸,脸憋得通红:“刹车失灵了!前面是下坡,弯道多,雨太大铁轨打滑!”

    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能看见前方铁路弯道的轮廓——右边是峭壁,左边是深涧。列车正在加速向下冲。

    “有没有应急方案?”林远保持冷静。

    “有……有手动刹车,每节车厢都有。但需要人爬到车厢连接处,摇动手柄!”司机嘶吼,“可是现在这个速度,爬出去就是送死!”

    林远转身看向车厢。车厢里除了他和赵志刚,还有八个押运的战士,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去。”一个战士站起来,脸还稚嫩,但眼神坚定,“我是党员。”

    “我去!”“我也去!”

    林远按住他们:“别急。赵参谋,你带两个人,从车厢内部向前移动,每过一节车厢就组织人刹一节。记住,抓紧固定物,千万别出去。我去车头看看。”

    “司令员,太危险了!”赵志刚拉住他。

    “执行命令。”林远已经推开驾驶室的门,风雨瞬间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车头与第一节车厢的连接处,只有一米宽的过道,两边没有护栏。列车在暴雨中摇晃,铁轨上的雨水像小河一样流淌。林远抓紧车厢外壁的扶手,一寸一寸向前挪。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雨打得皮肤生疼。他能感觉到列车的速度还在增加,轮子与铁轨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三十米,他挪了整整五分钟。

    终于爬进车头驾驶室时,副司机正用身体压着制动杆,额头青筋暴起。林远冲过去,和他一起压住。

    “司令员!您怎么来了!”

    “废话少说!现在什么情况?”

    “主刹车液压管爆了!备用刹车压力不够!前面……前面五公里就是松树坡大桥,桥是老桥,限速三十公里,我们现在至少六十!”

    林远看向前方。车灯穿透雨幕,隐约能看见弯道的轮廓,更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影——那就是松树坡大桥,建于民国,木头桥墩,钢架结构,能不能承受这列满载机器、高速冲来的火车,谁也不知道。

    “还有办法吗?”

    “有……有一个。”副司机咬着牙,“在桥前三百米有个废弃的会让站,有道岔可以扳到备用线上。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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