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珍宝岛冰火  重生1925,从榆林到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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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苏里江的冰面像一块巨大的毛玻璃,在1969年3月的晨光里泛着青白色的冷光。

    江心岛——中国人叫它珍宝岛,苏联人叫它达曼斯基——此刻静得可怕。岛上那片白桦林挂着雾凇,每根枝条都裹着厚厚的冰壳,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江岸这边,中国边防巡逻队留下的脚印早已被新雪覆盖,只有几处被炸塌的雪墙和焦黑的地面,证明三天前这里发生过怎样的交火。

    距离江岸八百米的反斜面后,临时搭建的野战指挥所里,林远摘掉皮手套,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指挥所是用圆木和积雪垒成的半地下掩体,顶部覆盖着白色伪装网,网眼间插满了松枝。柴油发电机的嗡嗡声被厚达两米的土层过滤成低沉的震颤,三台军用电台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像野兽呼吸时腹部起伏的轮廓。

    “首长,体温。”军医递过一支水银温度计。

    林远接过来夹在腋下,目光没离开铺在弹药箱上的作战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己方三个伏击组的点位呈品字形展开,每个点后都跟着一串数字——兵力、武器、弹药基数。江对岸苏联边防哨所的位置被画了三个同心圆,旁边批注着侦察兵昨晚带回的情报:哨所兵力约一个加强排,配有两辆БТР-60装甲车,疑似增调了坦克。

    “三十七分钟。”作战部长陈涛盯着腕上的军用手表,表盘上的荧光指针指向上午八点二十三分,“按照苏军前三次的规律,他们的巡逻队应该在九点左右上岛。”

    林远没说话。他从大衣内袋里摸出那个巴掌大的铝制烟盒——朝鲜战场带回来的美制物资,用了快二十年,边角已经磨得发亮。打开,里面不是烟,是十二支削好的铅笔,从6H到6B硬度齐全。他抽出一支2B,在地图上珍宝岛南侧冰面画了一个醒目的叉。

    “这里。”铅笔尖戳着冰面,“冰层厚度测量数据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工兵连长猫着腰钻进来,带进一股刺骨的寒气。他手里攥着卷成筒的勘测记录,“昨天后半夜测量的,平均厚度七十二厘米,但这里——”他的手指落在林远画叉的位置,“有一片冰层薄弱区,厚度只有四十八到五十二厘米。下面是江底暗流交汇处。”

    “数据可靠?”

    “可靠。我们打了三个冰孔,用回声仪测的。还放了水下摄像机,确实有暖流上涌的迹象。”

    林远点点头,铅笔在那个叉周围画了个圈:“爆破组就位没有?”

    “凌晨四点就位。埋了四组共十六公斤TNT,分两层布设,上层延时引爆,下层瞬时引爆。导爆索全部用雪埋实,做了防冻处理。”工兵连长顿了顿,“首长,真要炸冰?这要是把坦克放跑了……”

    “就是要让它沉下去。”林远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早饭,“T-62,苏联去年才装备的新式坦克。一百一十五毫米滑膛炮,首上装甲厚度二百四十毫米,夜视装置,激光测距仪。咱们的82毫米无坐力炮打上去就是个白点。”

    指挥所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台里偶尔传来的电流嘶嘶声。

    陈涛喉咙动了动:“那……沉江了怎么捞?”

    “所以需要气垫船。”林远从地图底下抽出一份文件。那是三天前从北京用绝密专线发来的方案草图——某研究所根据他提供的“气垫船运载重型装备”构想赶制出来的。图纸上画着个怪模怪样的大家伙:平底船身,四周一圈可充气的橡胶围裙,船尾装着两台涡喷发动机的简化示意图。

    “这东西……真能浮在冰面上走?”工兵连长凑过来看,满脸写着怀疑。

    “不是浮在冰面上,是浮在空气垫上。”林远用铅笔在图纸上点了点,“发动机向下喷气,在船底和地面之间形成高压气垫,把船体托起来。冰面、雪地、沼泽、水面,理论上都能走。运载能力设计指标是十五吨,T-62战斗全重三十七吨,所以我们得用两艘,还得把坦克的炮塔拆了分装。”

    陈涛倒吸一口凉气:“首长,这还只是图纸啊!试验过了吗?”

    “没有。”林远说得很坦然,“所以今天是世界首次实战试验。”

    指挥所里又是一片沉默。几个参谋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同样的念头:这位林大将打仗向来天马行空,但这次玩得是不是太大了点?

    林远把铅笔扔回地图上,金属笔杆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他抬起眼睛,目光扫过指挥所里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他们中有人参加过朝鲜战争,有人在青藏高原平过叛,有人刚从越南战场轮战回来。每个人眼里都有担忧,但没有人提出质疑。

    这就是信任。用进五十年时间,从榆林破庙到朝鲜雪原,从罗布泊戈壁到这片冰封的乌苏里江,一场仗一场仗打出来的信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远的声音不高,但在密闭的掩体里清晰得像冰裂,“觉得我异想天开,觉得这是拿战士的命冒险。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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