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铸剑碑  重生1925,从榆林到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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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的秋天,最美在西山。

    十月的西山,枫叶刚开始泛红,银杏正由绿转黄,层层叠叠的颜色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在晨光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但林远没有看风景。他沿着那条熟悉的山路向上走,脚步很稳,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像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踩进这条他走了三十年的山路里。

    司机小陈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帆布包。包不重,但小陈提得很小心,因为林远交代过:“里面的东西,摔不得。”

    山路走到一半,有个观景台。林远停下,转过身。从这里可以望见整个北京城——灰色的城墙,红色的宫殿,新建的楼房像积木一样堆叠,更远处,天安门广场像个小小的棋盘。

    三十年前,他第一次站在这里时,北京还没这么多楼房。城墙还在,城里大多是四合院,长安街上跑的还是马车。那时候他刚从朝鲜回来,带着一身硝烟味和满脑子关于未来的设想。

    三十年后,硝烟味早就散了,那些设想有些变成了现实,有些还在路上,有些……可能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首长,到了。”小陈小声提醒。

    林远收回目光,继续向上。山路尽头是一片松林,松林深处有块不大的空地——这是当年建西山指挥部时特意留出来的,原本打算修个凉亭,后来一直没修,就荒着了。

    现在,空地上多了样东西。

    一块石碑。

    青灰色的花岗岩,高约两米,宽一米,厚三十公分。没有基座,直接立在泥土里。碑身粗糙,没有打磨,保持着开采时的自然纹理。碑面是平的,上面刻着八个大字:

    科技强军

    剑啸长空

    字是魏碑体,笔画刚劲,入石三分。刻痕里填了红色的漆,在青灰色的石面上格外醒目。字下面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块无名的碑。

    林远走到碑前,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刻痕。石头冰凉,但刻痕边缘锋利,能感觉到工匠下凿时的力度。

    “什么时候立的?”他问。

    “昨天下午。”小陈说,“石料是从房山采的,刻字的是琉璃厂一位老师傅,姓张,七十多了。他说这八个字,他刻了整整三天。”

    林远点点头。他又摸了摸那个“剑”字——最后一笔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直指天空。

    剑。

    这个意象,贯穿了他的一生。

    从榆林破庙里第一次摸到枪,到黄埔军校学会拼刺刀,到朝鲜战场缴获美军M1,到珍宝岛那辆沉入江底的T-62,再到深海里的核潜艇……

    五十二年,他一直在铸剑。

    为这个国家,这支军队,铸造能保卫和平的剑。

    现在,该立块碑了。

    不是为自己立碑——他还没到立碑的时候。是为这段历史,为这三十年,为所有在这条路上走过的人,立一块碑。

    “东西带来了吗?”林远转过身。

    小陈赶紧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盒子不大,长约四十公分,宽三十公分,高二十公分。通体铁灰色,没有装饰,只在盒盖上焊了个小小的锁扣。

    “按您的要求,密封做好了。”小陈说,“三层:里层是锡箔,中间是防潮剂,外层是防水橡胶。理论上,埋在地下五十年不会坏。”

    “打开看看。”林远说。

    小陈打开锁扣,掀开盒盖。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块扭曲的、焦黑的金属片。大约巴掌大,边缘参差不齐,表面有熔化的痕迹。这是珍宝岛那辆T-62坦克的装甲碎片,被火箭弹击中后剥落下来的。林远一直留着。

    第二样,是一小块银灰色的、布满微小电路的板子。这是“东方红一号”卫星的备用电路板,发射前多做的,后来一直放在仓库里。林远去要,航天部门给了这么一小块。

    第三样,是一枚锈迹斑斑的弹壳。7.62毫米,来自一把“中正式”步枪——那是他在榆林当“林先生”时,从马帮脚夫老羊那里得来的第一把枪。枪早就没了,弹壳留了下来。

    第四样,是一卷微缩胶卷。里面是《合成作战条令》的第一版手稿,每页都被拍成芝麻大小的影像。

    第五样,是一片特殊的“布”——其实不是布,是“风暴-1”坦克炮塔上挂过的那条“军转民第一车”红绸的一角。林远剪下来的。

    第六样,是一块小小的、透明的晶体。这是第一代集成电路的样品,来自821工程的实验室。

    第七样,是一张照片。黑白,有些泛黄了。照片上是年轻的林远和更年轻的杜聿明,站在黄埔军校的操场上,肩并着肩,笑得没心没肺。背面用铅笔写着:“1924年秋,于广州。”

    最后一样,是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瓶。瓶子里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不是骨灰,是罗布泊核试验场地的沙土,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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