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维持费用约八亿元人民币。一个合成旅，五千二百人，年维持费用四亿两千万。但根据历次演习评估，一个合成旅的作战效能，相当于一点三个传统师。”

    “也就是说，”林远环视全场，“我们用百分之四十三的人员、百分之五十二的经费，实现了百分之一百三十的战斗力。这笔账，各位算过吗？”

    会议室安静了。

    “这次的精简整编，不是简单的裁人。”林远继续说，“是结构调整，是编制改革。我建议：再用三年时间，裁减员额五十万。重点裁减陆军师级单位，将现有的八十四个师，压缩到二十个以下。同时，将旅级单位增加到一百个以上，全面实现‘旅-营-连’三级扁平化指挥。”

    他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新的编制图。

    “一个标准的合成旅，下辖四个合成营，每个营六百到八百人。营是基本战术单元，具备独立作战能力。旅是战役单元，负责指挥协调。取消团这一级——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取消团级？

    会议室炸开了锅。

    “团是陆军的基础啊！取消了团，官兵的归属感怎么办？”

    “一个团几千人，有完整的历史，有很多是红军团、抗战团……”

    “林老，这一步是不是太大了？”

    林远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我知道，团是传统。但传统不能成为包袱。未来战争是快节奏的，是信息化的，是指挥链条越短越好的。从旅到营到连，三级指挥。从发现目标到实施打击，美军的标准是十分钟，我们的目标是八分钟。但如果中间多一个团级指挥，这个时间至少增加三分钟。”

    他顿了顿：“三分钟，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敌人的炮弹可能先砸到我们头上，意味着我们的战士可能要多流血。”

    “那我们那些英雄团的荣誉怎么办？”一位老将激动地问。

    “荣誉不会消失。”林远调出新的方案，“我建议，建立‘荣誉传承制度’。被撤销的团级单位，其荣誉、战史、旗帜，由继承其血脉的营级单位继续传承。比如，‘钢铁英雄连’的建制虽然撤销了，但这个荣誉，现在由合成一营三连继承。官兵们依然以这个历史为荣。”

    他看向那位老将：“传统不是僵化的编制，是精神，是血脉。只要精神在，血脉在，编制怎么变，军队的灵魂不会变。”

    会议从下午两点开到晚上八点。六个小时，激烈争论，反复计算，方案修改了七稿。

    最终，形成决议：从一九九九年八月开始，启动新一轮军队精简整编。代号：“精兵2.0”。

    第一阶段：裁减员额二十万，重点裁减机关、院校、后勤的非战斗人员。

    第二阶段：将二十个陆军师改编为合成旅。

    第三阶段：全面推行“旅-营-连”三级指挥体制。

    时间表：三年完成。

    散会后，林远叫住了总参军务部部长赵振华。

    “振华，还有个事。”林远说，“在整编的同时，我们要启动‘数字士兵’试点。选一个基础好的连队，配发单兵数字终端，试验信息化条件下的单兵作战。”

    “单兵终端？是电脑吗？”

    “可以这么理解。”林远从轮椅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平板设备，“这是联想和国防科大联合研制的样机。重量一点二公斤，续航八小时，防水防震。可以通过数据链，接收战场信息，发送位置报告，呼叫火力支援，甚至可以进行简单的目标识别。”

    赵振华接过设备，仔细端详：“每个兵都配一个？这得多少钱？”

    “现在贵，以后会便宜。”林远说，“关键是，有了这个，每个士兵就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战场网络的一个节点。连长可以看到每个兵的位置，每个兵可以看到战场的态势。这才是真正的信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