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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师二团前沿观察哨,气氛骤紧。
骆修秋猛收望远镜,神色凝重,疾声急报:“师座!绝命崖东侧密林浓烟冲天,敌军正在焚烧物资、销毁机密!崖区升空数枚红白信号弹,是日军绝境死守暗号,残敌已准备拼死反扑!”
赵世伟大步入岗,接过望远镜凝神远眺崖区战局。山间薄雾散尽,崖底残敌动向尽收眼底。良久,他眸色沉冷,字字笃定:“赤鹿理要做最后一搏。”
他当即沉声传令,军令凛冽,响彻观察所:“全线一级战备!”
“炮兵集群就位,预备全域覆盖压制炮击!特战大队潜行崖底,隐蔽待命!”
“此战,不留残寇、不留俘虏、不留后患!彻底终结日军第十三师团!”
烈日悬天,山风狂卷。深河峡谷杀机翻涌,沉沉覆压群山。决定两军胜负的终局血战,一触即发。
广西全州南三村,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
横山勇捏着赤鹿理的回电,指节泛白,怒火焚胸。他越看越怒,猛地将电文摔落地面,脸色铁青如霜。旋即抬脚踹翻行军桌,茶杯、地图、文具轰然滚落,碎裂之声骤满营帐。
“赤鹿理这个蠢材!竟完全看不懂我的战略意图!”横山勇双目赤红,声线嘶哑,怒意几乎破膛,“玉碎?殉国?他把战局当成了武士道闹剧!”
“第十三师团是帝国华中战线的脊梁,不是他的私兵!岂能因他一人偏执,葬送整支精锐于荒山野岭!”
参谋长垂首屏息,低声劝诫:“将军阁下,赤鹿理重伤缠身,心智已然昏乱。且八十八师、九十一师合围锁死,鹰嘴崖四面绝路,他此举,亦是无路可退。”
“无路可退?”横山勇冷嗤出声,大步踏至作战地图前,指尖狠狠戳向深河桥以南地界,力道几欲戳破纸面,“我早已下令北线佯动、放弃接应,只为逼赵世伟分兵!可赤鹿理畏首畏尾,不仅未能牵制敌军,反倒给了赵世伟收紧包围、加固防线的时机!对方早已看穿我全部部署!”
他闭目压下满腔怒火,再睁眼时,眼底狂怒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冰冷与决绝:“传令,撤销全部北线佯动计划!第六联队即刻后撤三十里,转入固守防御!”
“电告全军:自即刻起,剔除第十三师团作战序列。其残部一切抵抗,皆视为自发玉碎,军部不援、不救、不追认。”
军令落地,整座营帐死寂无声。
这一刻,赤鹿理与麾下两千残兵,被日军军部彻底抛弃。他们不再是帝国将士,只是一群注定湮灭于深河峡谷的孤魂败卒。
横山勇缓缓落座,声音低沉苍凉:“与其让残部拖垮整场战局,不如斩断这条溃烂的臂膀,保全全局。”
绝命崖东侧密林,烈焰腾空,火光灼灼。日军残兵疯狂焚烧机密文件、炸毁通讯电台、砸毁密码器械,尽数销毁军用物资,自断所有后路。
赤鹿理背靠古松伫立,胸前绷带被血水再次浸透,殷红刺目。他强忍重伤剧痛,稳稳接过副官递来的军刀。
抬眼望去,崖顶炮口林立,死死锁死山间每一处岩缝掩体。山风卷着凛冽硝烟扑面,裹挟着死亡的寒意,似死神低语萦绕耳畔。
他气息微弱,字句铿锵,沉声道:“转告将士们,今日之战,我等不为天皇赴死,只为第十三师团最后的尊严而战。”
话音未落,天际闷雷滚动,轰鸣震彻山野。八十八师炮群万弹齐发,终局血战,轰然打响。
罗成率特战大队担负奇袭敌指挥中枢的重任,不等炮火停歇,便借着漫天炮声掩护,踩着炸裂的弹点,悄然向崖底潜行突进。
炮火撕裂长空,崖壁碎石簌簌崩落,大地持续震颤。罗成伏于断崖阴影,耳塞防噪棉,依旧能清晰感知地底磅礴的震浪。他抬手打出静默手势,十二人特战小队即刻呈散兵线,贴紧山脊暗影疾进,身姿矫捷如豹,潜行无声,完美隐匿于焦土硝烟之中。
前方三百米,便是日军临时指挥部——一处背靠绝壁、前临深涧的天然岩穴。洞口被焚毁的辎重车、倒伏的枯木半掩,看似荒芜杂乱,实则暗藏杀机,机枪射孔隐匿暗处,地面遍布绊索陷阱,戒备森严。
“三点钟方向,敌哨一名。”副队长陈默压低嗓音,轻触罗成肩甲示警。
罗成凝眸细看,一名日军哨兵蜷缩岩缝之后,头盔歪斜、神色疲惫,却依旧攥紧步枪,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死守岗位。
炮火轰鸣的间隙骤然拉长,十秒战术静默,是赵世伟刻意留出的破绽,只为诱出暗处藏敌、暴露点位。
战机转瞬即逝!
罗成立即打出突击手势,两名队员飞爪出袖,精准扣住岩壁凸起,无声攀上侧翼峭壁;四名队员俯身匍匐,在焦土断木间蛇形逼近洞口;他亲率主力绕至岩穴后方,瞄准那条仅容单人通行的隐秘裂隙——这是侦察小队冒死探明的唯一突入通道。
“三、二、一——行动!”
新一轮炮火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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