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绝望战壕中的机械之音。  从平凡走向传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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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手指触碰到那冰冷枪身的一刹那,傅必康几乎要呻吟出声。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亵渎神圣的颤栗。金属特有的沁凉透过指尖的皮肤,沿着手臂的神经末梢,逆流而上,直冲他因失血和恐惧而麻木的大脑皮层。枪托上沾满了混合着血液的泥浆,腻滑而粘稠,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泥土的腥气。木质枪托部分有着粗糙的磨损痕迹,似乎记录着它前任主人无数次紧张的握持、奔跑、以及在绝望中的劈砍。

    真实。

    这一切都太过真实了。远超任何IMAX电影,任何虚拟现实游戏所能营造的极限。鼻腔里充斥的死亡气息,腹部伤口随着每一次微弱呼吸传来的撕裂痛楚,耳边越来越近的、日军皮靴踩在泥水里发出的“噗嗤”声,还有那带着明显关西口音的、粗野短促的日语吆喝……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地提醒他——这不是梦,这是1937年华北某个即将失守的阵地,这是他生命的最后几十秒。

    “活下去……我必须活下去!”

    求生的欲望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猛烈地喷发出来,暂时压倒了肉体的剧痛和精神的巨大惶恐。他咬紧牙关,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猛地将那支沉重的“中正式”步枪从阵亡战友的尸身下抽了出来。动作牵扯到腹部的伤口,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让他眼前猛地一黑,差点再次失去意识。

    不能晕!晕过去就真的死了!

    他死死抠住枪身,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冷的金属似乎给予了他一丝奇异的力量,让他从那片吞噬意识的黑暗边缘挣扎了回来。

    他蜷缩在战壕的拐角处,背靠着冰冷湿滑的泥土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肺叶如同破风箱般拉扯着。他强迫自己冷静,用尚且清明的左眼(右眼已被流下的鲜血糊住)观察着眼前这狭窄而致命的区域。

    战壕挖掘得并不规整,深一脚浅一脚,到处是积水的弹坑和散落的沙袋、弹药箱残骸。视线所及,除了尸体,还有尸体。灰蓝色和土黄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残酷的静默壁画。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像一层灰色的薄纱,模糊了视线,也带来一股呛人的硫磺味道。

    那个跳进战壕的日军士兵,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他没有冒进,而是采取了标准的战术动作——低姿匍匐,借助战壕的曲折和同伴尸体的掩护,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他头上那顶经典的“九零式”钢盔下,是一张年轻却写满残忍和麻木的脸,眼神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着前方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他手中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近半米长的刺刀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傅必康甚至能看清那日军士兵鼻翼两侧因为紧张或因兴奋而微微扩张的毛孔,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刺刀刀尖偶尔划过泥土或触碰尸体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的蛛网,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越收越紧。

    傅必康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声音大得他怀疑对方都能听见。握枪的手因为虚弱和紧张而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血水和泥水混合在一起,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带来一阵辛辣的刺痛。他试图举起步枪瞄准,但那支对于原主可能刚好称手的“中正式”,此刻在他手中却重若千钧。手臂酸软无力,枪口在空中划着毫无规律的圆圈,根本无法稳定。

    他只是一个来自和平年代的普通青年!他摸过最像武器的玩意儿,可能就是小时候玩的塑料玩具枪,或者在电脑前用鼠标键盘操控的虚拟士兵!他连军训时打的实弹射击,都只有可怜的五发子弹,而且成绩平平!

    现在,却要他用手上这支冰冷、沉重、结构陌生的真家伙,去杀死一个训练有素、杀气腾腾的侵略者?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上来。肠胃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痉挛,一股酸水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胃里空空如也,只有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他想起了网络上那些慷慨激昂的“键盘抗日”言论,想起了自己曾经对“神剧”里主角枪法如神的嘲讽……此刻,那些言语显得多么苍白,多么可笑!真实的杀戮,远非敲击键盘或坐在屏幕前意淫那么简单。它关乎勇气,关乎技巧,更关乎在生死一线间,能否克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扣下那决定生死的一扳机。

    “冷静……傅必康,冷静下来!”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你不能死!你还有系统!系统!”

    他试图在脑海中呼唤那个刚刚惊鸿一瞥的虚拟界面,试图找到任何可以帮助他摆脱绝境的东西。然而,那片意识空间却如同沉寂的深海,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个冰冷的、闪烁着红光的【体质:0.7(重度虚弱,濒危状态)】的提示,像是一道催命符,悬挂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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