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夜的帷幕，无声的攀登》。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夜幕如同一张浸透了墨汁的厚重绒布，缓缓罩住了太行山东麓的连绵山岭。风在山谷间低回呜咽，像是无数亡灵在黑暗中窃窃私语。独立旅临时指挥部内，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将傅必康棱角分明的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

    “旅长，都准备好了。”

    参谋长傅水恒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意营造的寂静。他递过一张手绘的地形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箭头。

    傅必康接过地图，手指沿着那条蜿蜒的红色虚线缓慢移动——那是今夜要攀登的路线，几乎垂直于地面，高达三百余米的绝壁。地图边缘已经起了毛边，不知被多少双手反复摩挲过。

    “猴子他们呢？”傅必康问，眼睛仍然盯着地图。

    “在崖下待命，一个半小时前就进入了潜伏位置。”傅水恒顿了顿，“老队员们情绪……很复杂。猴子说，这是幽灵小队欠太行山百姓的债。”

    傅必康抬起眼，油灯的光在他深陷的眼窝里跳动。他知道傅水恒指的是什么——三个月前，幽灵小队执行一次敌后破坏任务时，为了掩护主力转移，不得不将日军引向了附近一个小山村。虽然最后成功脱身，但那村子被日军报复性屠戮，二十七口人无一生还。

    “不是债，”傅必康的声音沙哑，“是责任。”

    指挥部厚重的帆布门帘被掀开，政委傅必悦走了进来，军装外套上沾着夜露。“气象观测组回报，两小时后会有薄雾，能见度将进一步下降。对我们有利。”

    “主力部队的布置如何？”傅必康问。

    傅必悦在简陋的木桌旁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件：“三团已经运动到关西日军据点正面五里处的树林，二团在右翼完成了隐蔽集结，一团作为预备队在二道梁待命。只要你们的信号弹升空，半小时内可以完成合围。”

    “伤亡预估？”

    傅必悦和傅水恒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傅必悦开了口：“如果你们成功潜入，在敌人内部制造混乱，配合主力强攻，预计伤亡可以减少四成。但如果……”他没有说下去。

    “如果失败，就是白白送死，而且主力强攻的伤亡会翻倍。”傅必康接完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指挥部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我去看看林医生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傅水恒起身，拍了拍傅必康的肩膀，那动作里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沉重。

    傅必康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他的手指停在了绝壁中段一个用铅笔轻轻圈出的位置——“鹰嘴岩”。情报显示，那里有一处日军设置的隐蔽观察哨，但换岗时间存在二十分钟的空窗期。他们必须在二十分钟内通过那段三十米长的裸露岩面。

    “必康。”

    傅必悦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这位比他年长五岁的政委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这次行动，非你亲自带队不可吗？”

    傅必康没有立即回答。他起身走到指挥部角落，从行军床下拖出一个磨损严重的皮箱。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套特殊的装备：带吸盘的攀岩手套、特制的软底靴、一捆浸过桐油的绳索、还有十几枚形状古怪的金属钉。

    “这是‘潜行大师’系统的配套工具，”傅必康抚摸着那些装备，像是在抚摸老友的脊背，“全旅只有我完全掌握了使用方法。猴子他们虽然受过训练，但系统匹配度最高只有67%，在那种地形上……”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傅必悦叹了口气：“林医生知道吗？”

    “知道。”傅必康合上箱子，“她说，如果我不去，她会看不起我。”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傅必悦听出了其中的千钧之重。他想起三天前的傍晚，看见林婉宁独自站在野战医院后面的山坡上，面对着悬崖方向，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风吹起她洗得发白的白大褂，那身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

    “时间到了。”傅必康看了眼怀表——晚上十点零七分。

    他背上装备箱，又检查了腰间的配枪和信号枪。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傅必悦：“如果……如果天亮时没有信号弹升起，就按第三套方案执行。不要犹豫。”

    “明白。”傅必悦站起身，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傅必康回礼，然后掀开门帘，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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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脚下的集结地点位于一处干涸的河床里，巨大的卵石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十二个人影如同从岩石中生长出来的影子，静静地等待着。

    傅必康悄无声息地滑入河床，猴子立刻从阴影中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