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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决断时刻,孤舟逆流。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一、归途的沉默
从军部回赵家庄的路,傅必康走了四天。
伤口在长途颠簸中再次发炎,低烧像一层薄纱裹着意识,让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模糊而遥远。担架在崎岖山路上起伏,傅必康半闭着眼睛,看树影从头顶掠过,看云在天际聚散,看沉默行军的战士们背上枪械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他很少说话。偶尔傅水恒问他要不要喝水、伤口疼不疼,他只是摇头或点头。更多时候,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反复咀嚼陈默说的那些话,反复掂量自己做出的选择。
“保护活着的人,有时比揭露一切更为重要。”
道理都懂,但良心上的那道坎,并不那么容易迈过。傅必康想起那些文件上冷冰冰的文字,想起可能因此牺牲的地下工作者,想起孙小虎临死前那句“我对得起他爹”。如果那些背叛者得不到惩罚,孙小虎他们的牺牲,又算对得起谁?
“旅长,前面就是三道梁了。”傅水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要不要歇歇?您的脸色不太好。”
傅必康抬眼望去。三道梁是回赵家庄的必经之路,三座山梁像三道屏障横亘在前,山间雾气未散,隐约可见山腰处几户人家的炊烟。他记得去年秋天在这里打过一场伏击,歼灭日军一个小队,但二连副连长也牺牲在这里,尸骨还没来得及运回家乡。
“歇一刻钟。”傅必康说。
队伍在路边的松林里停下。战士们就着水壶吃干粮,低声交谈着。有人说起家里来信,说春耕开始了,爹娘问仗什么时候能打完;有人说起牺牲的战友,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傅必康靠在一棵老松树上,傅水恒递过来半块烙饼:“林医生准备的,说您胃口不好时吃这个容易下咽。”
饼还带着余温,里面夹着切碎的咸菜和少许猪油。傅必康接过,慢慢咀嚼。确实比干硬的炒面好咽得多,但他吃不出味道,只觉得喉咙发紧。
“水恒,”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些事,明明该管却不能管,该说却不能说,你会怎么办?”
傅水恒愣了愣,在傅必康身边坐下:“旅长,您从军部回来后就一直心事重重。是不是……上面给了什么压力?”
傅必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战争结束后,我们会面对什么样的世界?”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傅水恒思考片刻,说:“应该是个和平的世界吧。鬼子打跑了,老百姓能安心种地,孩子能安心上学。”
“然后呢?”
“然后……”傅水恒顿了顿,“然后就要建设国家了。把被战争摧毁的一切重新建起来。”
“建的过程中呢?”傅必康继续问,“会有分歧吗?会有斗争吗?会有人为了权力、利益,做出伤害同胞的事吗?”
傅水恒沉默了。他不是天真的人,这些年的经历让他明白,人性在利益面前的复杂。但他还是说:“旅长,我相信邪不压正。只要咱们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路就不会走歪。”
“心里有杆秤。”傅必康重复着这句话,苦笑,“可有时候,秤的两端都压着人命,你怎么称?”
傅水恒看着傅必康,这位他跟随多年的老上级,此刻眼中是罕见的迷茫和疲惫。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旅长,是不是那些文件……涉及的人,我们动不了?”
傅必康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多大的人物?”
“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群体,一个系统。”傅必康望向远山,“而且,现在动他们,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灾难。这是陈默部长的原话。”
傅水恒深吸一口气。他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他想起郑参谋那天的试探,想起那些文件中透露的信息,想起这些年耳闻目睹的一些怪事——明明是友军,却在关键时刻按兵不动;明明可以联手歼敌,却各自为战甚至互相掣肘。
“那……那些可能暴露的同志怎么办?”傅水恒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军部已经启动紧急预案,正在组织转移。”傅必康说,“但能转移多少,能多快,都是未知数。而且佐藤说的那份名单是否完整,送到了谁手里,我们都不清楚。”
两人陷入了沉默。松林里风声渐起,带着早春的寒意。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一声接一声,空灵而寂寞。
“旅长,”傅水恒最终说,“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这些年,您带着我们从绝境中走出来,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部队好,为了战士们好。这一次,我相信您也一样。”
傅必康转过头,看着这位老战友。傅水恒的眼睛里有信任,有坚定,也有担忧。这种毫无保留的支持,在此时显得尤为珍贵,也尤为沉重。
“回去后,”傅必康说,“我们要写一份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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