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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春雷隐隐,远方的消息》。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四月的太行山,终于有了些春天的模样。
冻土酥软了,踩上去不再发出硬邦邦的声响,而是微微下陷,留下清晰的脚印。溪水解冻,流水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像大地在低声吟唱。最明显的是那些树——光秃秃的枝桠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嫩绿的芽苞,在还有些料峭的风中颤巍巍地舒展。
傅必康从培训班回到驻地时,正是清明前后。
一个月不见,营地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训练场边上新开辟了一块菜地,已经翻好了土,等着播种;指挥部旁边搭起了个简易的凉棚,下面摆着几张桌凳,是给战士们学习用的;最让他惊讶的是,营区中央的空地上,不知谁用石头垒了个小小的花坛,里面种着几株刚移栽的野杜鹃,粉白的花苞已经微微裂口。
“旅长回来了!”
哨兵最先发现他,一声呼喊,整个营地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战士们从各处涌来,围成半个圆圈,脸上都带着笑。傅必康翻身下马,一一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晒黑的脸,皴裂的手,洗得发白的军装,但眼睛都是亮的。
“都还好吗?”他问。
“好着呢!”战士们七嘴八舌地回答,“旅长,培训班学啥了?”“听说要打大仗了?”“欧洲那边真赢了?”
问题像雨点般砸来。傅必康笑了,抬手压了压:“一个个来。先让我喝口水,一路赶回来,嗓子冒烟了。”
傅水恒和傅必悦从人群后挤过来。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惫,但精神不错。傅水恒接过马缰绳,傅必悦则递上一个军用水壶。
“回来就好,”傅必悦说,“路上还顺利?”
“遇到两股伪军,小打小闹,没耽误。”傅必康喝了口水,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婉宁呢?”
“在医疗区,有个重伤员需要手术。”傅必悦压低声音,“三营前两天打了场遭遇战,伤了七个,其中两个伤得重。”
傅必康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转向战士们:“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晚上开个会,跟大家讲讲这一个月的情况。”
人群渐渐散去。傅必康和傅水恒、傅必悦往指挥部走,路上经过训练场,看见几十个新兵正在练习拼刺。教官是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兵,用剩下那只手握着木枪,吼声如雷:
“突刺!刺!要有力!小鬼子不是豆腐做的,你不拼命,他就要你的命!”
新兵们稚嫩的脸绷得紧紧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傅必康停下看了片刻,问:“这批新兵素质怎么样?”
“不错,”傅水恒说,“大多是附近乡亲送来的,苦大仇深,觉悟高。就是训练时间短,缺实战经验。”
“那就多练。”傅必康说,“仗还没打完,经验有的是机会积累。”
指挥部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土墙,简陋的桌椅,墙上挂着那幅被翻得卷了边的地图。但傅必康注意到,桌上多了几本书——《论持久战》《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还有几本边区印的文化课本。
“这是你走的这一个月,上级发下来的学习材料。”傅必悦说,“要求所有连以上干部都要学,还要组织战士学文化。”
傅必康拿起一本文化课本翻开。油印的纸张粗糙,字迹也有些模糊,但内容很实在:常用字、算术、简单的历史地理知识,还有抗日救国的道理。
“好事,”他说,“打仗不能光靠蛮劲,得有文化,懂道理。”
三人坐下,傅水恒开始汇报这一个月的情况。总的来说还算平稳,大小战斗打了七八场,基本都是遭遇战和小规模伏击,没吃大亏,但也谈不上多大胜利。最大的收获是打通了一条新的补给线,可以从晋西北根据地那边运来一些紧缺物资。
“还有一个情况,”傅水恒的神色严肃起来,“最近鬼子的动向有点怪。以前他们扫荡,都是大规模、拉网式,现在改成小股部队频繁骚扰,而且……”他顿了顿,“而且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心不在焉?”傅必康皱眉。
“对。”傅必悦接过话头,“我们抓了两个伪军俘虏,审问的时候,他们说最近鬼子兵士气不高,经常聚在一起叽里咕噜说些什么,长官也不怎么管。还有人听见他们说什么‘本土’‘空袭’之类的词。”
傅必康的心跳快了几拍。他想起了培训班上听到的那些消息——虽然都是零零碎碎的传闻,但指向同一个方向:战争的天平,正在倾斜。
“欧洲那边,”他缓缓开口,“真的快结束了。苏联红军已经打到柏林城下,英美联军也在西线推进。德国撑不了多久了。”
指挥部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训练场上的口号声,远处有炊事班切菜的声音,但这些日常的声响此刻听起来有些遥远,有些不真实。
“那……那我们这边呢?”傅水恒问出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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