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3章:林婉宁的理解。共同的抉择。  从平凡走向传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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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林婉宁的理解,共同的抉择。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授勋仪式后的第三天,旅部迁入了县城原日军守备队的驻地。

    青砖砌成的两层小楼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有些寂寥,楼前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傅必康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战士和文职人员。和平的到来改变了军营的节奏,没有了紧急集合的哨声,没有了马蹄急促的哒哒声,连空气中那股硝烟与汗渍混合的味道,也渐渐被秋天的干燥气息取代。

    桌上放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军区关于独立旅整编方案的征求意见稿,一份是干部转业安置的初步名单,还有一份是旅级干部赴南京参加胜利庆典的邀请函。墨迹都很新鲜,纸张散发出油印特有的气味。

    傅必康的手指在转业名单上轻轻划过。名单很长,按照伤病情况、家庭困难程度、入伍年限等因素排列优先顺序。他在第七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不是作为审批者,而是作为申请者。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林婉宁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她换了便装,浅蓝色的棉布褂子,黑色的裤子,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这身装扮让她看起来不像战地医院的副院长,倒像县城中学的女教师。

    “炊事班熬了梨汤,秋天干燥,润润肺。”她把缸子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那些文件,最后停留在傅必康脸上,“昨晚又没睡好?”

    傅必康摸摸自己的下巴,胡茬有些扎手。“睡了,只是醒得早。”

    林婉宁走到窗前,和他并肩站着。院子里,几个年轻战士正在打扫落叶,笤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沙沙作响。更远些的地方,炊烟从食堂的烟囱里袅袅升起,笔直地升向湛蓝的天空。

    “婉宁,”傅必康的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我想离开部队,你……”

    “我支持。”林婉宁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而坚定。

    傅必康转过头,看着她。阳光透过窗棂,在她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年婚姻,聚少离多,最长的相处是在医院里——他受伤,她救治;他昏迷,她守候;他康复,她默默准备下一次离别。他们甚至没有办过像样的婚礼,只是在一次战斗间隙,对着太行山的朝阳,请战友们做了见证。

    “你不问为什么?”傅必康问。

    林婉宁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理解,有心疼,还有某种深藏的疲惫。“因为我也这么想。”

    她转身走到桌前,从随身携带的医疗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磨损,边角起了毛边。她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页面还夹着干枯的植物标本。

    “这是我这几年记的,”林婉宁说,“不是病历,是一些……别的东西。”

    傅必康接过笔记本,随手翻开一页。纸张泛黄,墨迹有些晕染,但字迹工整清秀:

    “1943年4月17日,晴。今日手术三台,皆为炸伤。第二台伤员十九岁,腿部伤势过重,不得不截肢。术后醒来,他第一句话问:‘医生,我还能打仗吗?’我不知如何回答。他哭了,说家里还有个妹妹,等着他寄钱上学。”

    再翻一页:

    “1944年8月3日,雨。转运伤员途中遇日军扫荡,隐蔽于山洞。洞内潮湿,三名伤员伤口感染高烧。药品短缺,只能用盐水清洗。深夜,最年轻的那个小战士开始说胡话,叫娘。握着他的手,直到他安静下来。天亮时,烧退了。出洞时,看见山脚下村庄已成焦土。”

    一页一页翻过去,傅必康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这不是病历,而是一个战地医生八年的心路历程。那些冷静克制的文字背后,是无数个不眠之夜,是面对生死时的无能为力,是药品短缺时的焦灼,是看着年轻生命消逝时的痛楚。

    翻到最近的一页,日期是三天前:

    “1945年9月5日,晴。日本投降的消息确认。医院里哭声一片,有欢笑,也有嚎啕。重伤员老李握紧我的手说:‘林医生,咱们赢了,我儿子没白死。’他的手很凉,手心全是茧。下午,去县城采购药品,看见百姓在街上放鞭炮,孩子们追着跑。一个老太太拉住我,往我手里塞了个煮鸡蛋,说:‘医生,谢谢你们。’回医院的路上,忽然很想哭。八年了,终于可以不用每天面对残缺的身体和死亡。我想念手术刀只用来切除阑尾的日子,想念听诊器下是婴儿心跳的日子,想念开出的药方是治感冒而不是治枪伤的日子。”

    傅必康合上笔记本,久久无言。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些许,落在桌面上,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你知道吗,必康,”林婉宁的声音很轻,“这八年,我做了多少台手术,救了多少人,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记得每一个在我面前死去的伤员的脸,记得他们最后说的话,记得他们口袋里没来得及寄出的家书。”

    她走到窗前,背对着傅必康,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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