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凡走向传奇》第280章：医者仁心，新的战场。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霜降过后，太行山的清晨来得越来越迟。

    林婉宁在天色还是深灰色时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给身边的傅必康掖好被角，披上夹袄来到外间。灶里的火种还没完全熄灭，她用火钳拨了拨，添上几块碎柴，火苗重新跳跃起来。

    水缸里的水结了薄冰。她舀了两瓢倒进锅里，准备烧热水。窗外的天色正从深灰转向靛蓝，远处的山峦还沉睡在雾气里。这个时辰，村里的鸡还没开始打鸣。

    这是她在青石岭村的第三个冬天。

    三年前，她和傅必康选择在这里安家时，村里没有正式的医生。最近的卫生所在三十里外的镇上，要走大半天的山路。村民生病了，要么硬扛，要么请山那边的赤脚医生，再不然就是按照祖辈传下来的土方子胡乱治。

    现在不同了。

    灶火映着林婉宁的脸。她盯着跳动的火焰，想起昨天傍晚刘家送来的那篮鸡蛋——刘家媳妇去年难产，是她和傅必康救了母子俩的命。还有前天王老汉佝偻着背送来的一捆柴，说多亏了林大夫的膏药，他多年的腰疼终于能睡个整觉了。

    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起这么早？”

    傅必康的声音从里间传来。他穿着单衣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眼角的皱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没有系统的这些年，他老得比实际年龄快些，但眼神依然清澈。

    “睡不着。”林婉宁往盆里兑热水，“梦见从前野战医院的事，那些抬下来的伤员……”

    她没有说下去。傅必康明白，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水瓢：“今天要去哪几家？”

    “村东头李家的孩子发烧两天了，得去看看。还有后山张大爷的老寒腿，该换药了。”林婉宁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梳洗，“中午前得回来，赵家媳妇说今天可能要生，我答应过去看看。”

    傅必康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李家。那孩子的情况，可能不是普通风寒。”

    这便是他们的日常——没有硝烟，没有枪炮，但依然在战斗。对手是疾病、是伤痛、是贫困导致的医疗缺失。战场从战壕转移到山村，武器从枪械换成银针草药，但那份救死扶伤的使命，从未改变。

    吃过简单的早饭——玉米粥和咸菜，两人背上药箱出了门。

    天刚蒙蒙亮，山道上还结着霜。林婉宁走得很稳，这些山路她已经走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里该拐弯，哪里该小心脚下的碎石。

    “婉宁。”傅必康忽然开口。

    “嗯？”

    “昨晚我也做梦了。梦见系统还在的时候，那些自动弹出的诊断方案，那些精确到毫秒的手术指导。”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现在全靠自己判断，有时候……会怕。”

    林婉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晨光中，丈夫的脸有着难得的脆弱。

    “但你会做对的选择。”她说，“昨天那个腹疼的孩子，你一眼就看出是肠套叠。没有系统，你也做到了。”

    傅必康沉默片刻，点点头：“是啊。那些知识还在脑子里，只是需要自己调动、分析、判断。像是……一个习惯了拐杖走路的人，突然要自己走。起初踉跄，现在慢慢稳了。”

    他们继续前行。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山村的轮廓逐渐清晰。

    李家住在村东头的山坡上，三间石屋，院里晾着刚收的玉米。还没进门，就听到孩子的哭声，嘶哑而无力。

    “林大夫！傅大夫！”李家的媳妇红着眼眶迎出来，“孩子烧得厉害，昨晚开始说胡话……”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光线。炕上躺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满脸通红，呼吸急促。林婉宁快步上前，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手。

    傅必康放下药箱，取出温度计。在等待测温的间隙，林婉宁已经给孩子把了脉，查看了舌苔和咽喉。

    “三十九度八。”傅必康看着温度计，眉头紧皱。

    “咽喉红肿，扁桃体化脓。”林婉宁轻声说，“脉象浮数，是外感风寒入里化热。但……”她仔细看了看孩子的眼睛和皮肤，“有皮疹。”

    傅必康俯身仔细检查，然后直起身，和李家媳妇确认：“孩子这几天有没有说过头疼？脖子僵不僵？”

    “说、说过头疼……昨天还说脖子不舒服。”媳妇慌乱地回忆。

    两人对视一眼——脑膜炎的可能。

    山村，没有化验设备，没有CT机，所有诊断都靠望闻问切和经验判断。林婉宁的心沉了沉。这种病在战时见过不少，若延误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得马上用药。”她说，同时打开药箱。

    药箱里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草药和简单的西药。战时留下的盘尼西林还有几支，极其珍贵，非到万不得已不用。林婉宁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