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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精神的火种,女儿的志向》。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1978年的秋天,北京的天空是那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高远湛蓝,阳光透过法国梧桐已经开始泛黄的叶子,在北大校园的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傅念安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走出来,脚步轻快。她刚刚结束和法语系王教授的长谈——关于毕业论文选题,也关于毕业后的去向。
“念安!”
她回头,是同宿舍的周晓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系办公室通知,让你明天上午十点去一趟,李主任找你。”
“知道什么事吗?”念安问。
晓雯摇头,眼神里却闪着兴奋的光:“肯定是好事!我听人说,外交部今年来咱们学校提前选拔,你可能被推荐了!”
傅念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外交部——这是她从大一开始就悄悄设定的目标,但从未对任何人明确说过,连父母都没有。不是不信任,而是怕自己不够优秀,怕这个梦想太过遥远,说出来反而成了笑谈。
回到宿舍,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玻璃板下压着的一张照片——那是去年春节回家时拍的全家福。父亲傅必康坐在中间,穿着那件穿了很多年的灰色中山装,笑容温和;母亲林婉宁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她自己站在另一侧,挽着母亲的手臂。照片是在自家小院里拍的,背景是那棵已经长到两层楼高的银杏树,深秋的叶子金灿灿的。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照片上父亲的脸。那张脸上有太多岁月的痕迹,眼角深刻的皱纹,鬓角的白发,还有那些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清的、几乎淡去的旧伤疤。但最让念安印象深刻的,是父亲的眼睛——总是很平静,像深秋的湖水,可偶尔在讲述某些故事时,会泛起一种她难以完全理解的光芒。
那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念安从小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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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到十二年前,1966年的那个夏夜。
那时念安十岁,刚上小学四年级。夏天的小城闷热异常,晚饭后,一家人会搬着竹椅到院子里乘凉。父亲摇着蒲扇,母亲织着毛衣,她就坐在小板凳上,仰头看着满天繁星。
“爸爸,再讲个故事吧。”她总是这样央求。
傅必康的故事从不重样。有时是关于某个叔叔伯伯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有时是关于行军路上遇到的老百姓,有时是关于一次惊险的突围,有时是关于战地医院的日日夜夜。但他讲故事有个特点——从来不提具体的地名、番号,故事里的英雄也都没有名字,只是“一个战士”、“一个卫生员”、“一个老乡”。
那个夏夜,傅必康讲了一个特别的故事。
“很久以前,在北方的一个村子里,有个年轻人叫二娃子。”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低沉而平缓,“二娃子家里穷,没上过学,但他特别想读书。每天经过村里的私塾,他都会在窗外站很久,听先生讲课,听孩子们念书。”
念安托着腮,眼睛睁得大大的。
“后来战争爆发了,二娃子参了军。他年纪小,被分配到通信班。有一次,部队在一个被炸毁的村庄里休整,二娃子从废墟里扒拉出一本烧掉一半的课本。”傅必康停顿了一下,摇扇子的动作慢了下来,“那是本小学语文课本,第三册。他就坐在断墙下,借着月光,一页一页地翻,翻到还能认字的地方,就小声地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池塘里青蛙的叫声,和母亲织毛衣时竹针轻微的碰撞声。
“我问他:‘二娃子,等仗打完了你想干啥?’”傅必康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他想都没想就说:‘我想回去上学,将来当老师,教孩子们读书。’”
念安忍不住问:“那他后来当老师了吗?”
长久的沉默。蒲扇停了,夜风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傅必康望着星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二娃子没能等到那一天。他在三个月后的一次战斗中牺牲了。战友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那本烧焦的课本还在他的背包里,用油布仔细包着。”
念安感到鼻子一酸。十岁的孩子已经能够理解死亡的沉重,尤其是这样未完成的愿望。
“但是啊,”傅必康忽然转过脸,看着女儿,夜色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二娃子虽然没能亲自当老师,但他的愿望实现了。现在,就在咱们小城,在全国各地,有成千上万的老师站在讲台上,教着成千上万的孩子读书认字。那些孩子里,也许就有二娃子的侄儿、外甥,或者和他一样的穷苦人家的孩子。”
他伸手摸了摸念安的头:“二娃子用他没能实现的愿望,换来了千千万万人实现愿望的机会。你说,值不值得?”
念安用力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林婉宁放下手里的毛衣,轻声说:“所以念安要好好读书,连二娃子叔叔的那份一起读。”
那是傅念安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和平不是理所当然的,读书不是天经地义的,她坐在院子里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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