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清晨，温度低得能冻裂石头。

    苏景墨从越野车里钻出来时，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雾。他踩在沙地上，脚下发出“咯吱”的脆响——那是夜间降温后沙粒表面结的薄霜。

    “我的妈呀，这温差……”王胖子裹着厚厚的防寒服，牙齿打颤，“白天能热死人，晚上能冻死人，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这才哪到哪。”向导艾尔肯从另一辆车下来，搓着手，“真正的考验是中午，沙面温度能到七十度，鸡蛋放上去都能煎熟。”

    车队已经行驶了整整一夜。按照艾尔肯的计划，他们要赶在日出前抵达第一个导航点——一座被称为“骆驼石”的风蚀岩柱。那里有前人留下的隐蔽水源标记，是穿越这片无人区的关键节点。

    苏景墨走到车头前，蹲下身检查轮胎。沙漠行车，轮胎要放掉三分之一的气以增加抓地力，但这也让爆胎风险大增。他伸手摸了摸胎面，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头微皱。

    “怎么了苏哥？”无邪也凑过来。

    “轮胎磨损比预想的快。”苏景墨站起身，望向东方天际线处泛起的鱼肚白，“这片沙地的石英含量很高，沙粒边缘锋利。照这个速度，备用轮胎可能不够。”

    艾尔肯闻言，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水袋，拧开盖子，倒了些水在沙地上。水很快渗下去，但留下了一层细小的、闪着微光的颗粒。

    “黑金沙。”老人脸色凝重，“这一带沙子里混着黑色磁铁矿砂，不仅磨损轮胎，还会干扰罗盘和电子设备。我以前带的一支德国探险队，就是在这片区域迷路的，GPS全部失灵，最后……”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结局。

    “那怎么办？”王月半有些紧张，“咱们不会也迷路吧？”

    “有我在，不会。”苏景墨语气平静。他闭上眼，暗中运转“炁体源流·初窥门径”。

    一瞬间，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提升了数个档次。他能“看见”地脉的微弱流动，能“听见”沙层下地下水的潺潺声响，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西南方向三十公里处，有一股异常的“空洞”气息，像是沙漠中张开的一只巨眼。

    “骆驼石在东北方向，距离大约十五公里。”苏景墨睁开眼，“但那里不是我们今天的目的地。”

    “什么意思？”雪莉杨不解，“计划不是先去骆驼石补充水吗？”

    “计划变了。”苏景墨指向西南，“我感应到那边有东西，可能和精绝古城有关。而且——”他顿了顿，“后面跟踪我们的那支车队，也在朝那个方向迂回。”

    众人脸色一变。胡建国立刻爬上旁边一座沙丘，用望远镜观察后方。几分钟后，他滑下来，脸色难看：“确实有五辆车，距离我们大概十公里，正在向西南侧绕行。他们在避开我们的视线范围。”

    “汪家的人。”小哥淡淡道，“他们知道我们要去哪。”

    “那咱们还等什么？”王胖子急了，“赶紧追上去干他们啊！胖爷我早就看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不顺眼了！”

    “不急。”苏景墨反而笑了，“让他们带路。艾尔肯大叔，从骆驼石到西南方向那片区域，有路吗？”

    艾尔肯皱眉思索，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羊皮地图——这是他一辈子在沙漠行走的经验结晶，比任何现代地图都珍贵。

    “有……但那是条死路。”老人指着地图上一片用红笔画了叉的区域，“这里叫‘鬼哭滩’，地形复杂，流沙坑密集，而且常年刮怪风。老一辈的向导都说，那地方沙层下面埋着一座古城，每到月圆之夜，能听见城里传来的哭声。”

    “古城？”陈清璇眼睛一亮，“是精绝古城吗？”

    “不知道。”艾尔肯摇头，“没人真的进去过。三十年前有一支中科院考察队想进去，进去了七个人，只出来两个，还都疯了，整天念叨‘黑眼睛’‘吃人的沙子’。后来那里就被划为禁区了。”

    苏景墨和小哥对视一眼。小哥微微点头——他也感应到了，那片区域的“空洞”气息最浓。

    “就去那里。”苏景墨拍板，“所有人检查装备，十分钟后出发。胖子，你和我坐头车；小哥，你殿后，注意后面那些尾巴。”

    “得令！”王胖子摩拳擦掌。

    车队重新启程，但方向从东北改为西南。四辆越野车在沙海上划出弧线，扬起长长的沙尘。

    车内，苏景墨一边开车，一边分心二用，继续修炼“六库仙贼”。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压缩饼干，放进嘴里。饼干的主要成分是碳水化合物和脂肪，在六库仙贼的转化下，变成温和的能量滋养身体。虽然效率不高，但胜在持续。

    “苏爷，您说汪家那帮人到底想干啥？”王胖子啃着牛肉干问，“他们要是真想进精绝古城，自己进去不就完了？干嘛非得跟着咱们？”

    “我猜，他们需要‘钥匙’。”苏景墨目视前方，“精绝古城不是普通古墓，肯定有特殊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