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德考的出现，让溶洞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这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与周围阴森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像手术刀般锐利，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老板……”阿宁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求德考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阿宁，辛苦你了。”求德考微微点头，语气像在夸奖下属完成了一份不错的季度报告，“损失有点大，不过拿到进入主实验室的资格，也算值得。”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死去的人只是必要的成本。

    王胖子听得直撇嘴，压低声音对无邪说：“听见没，资本家的嘴脸，死人都能算进成本里。”

    求德考似乎听到了，目光转向王胖子，笑容不变：“这位就是王先生吧？你在潘家园的生意做得不错，去年那批明代官窑瓷器，转手赚了三倍，很有眼光。”

    王胖子一愣，随即梗着脖子：“查我？胖爷我正经生意人，依法纳税！”

    “当然，当然。”求德考推了推眼镜，“我只是习惯了解合作伙伴的背景。就像我知道苏景墨先生——哦，或许该称呼你为‘八奇技传人’？三个月前在七星鲁王宫，你用风后奇门改动了整个墓室的风水局；两个月前在秦岭神树，你以神机百炼反控了青铜机关阵。非常精彩。”

    苏景墨心头一凛。求德考知道八奇技！而且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

    “至于张先生。”求德考看向小哥，眼神多了几分深意，“张家最后一位麒麟血脉，守护着关于‘终极’的秘密。你的记忆找回多少了？还记得在青铜门前看到的东西吗？”

    小哥的手握紧了黑金古刀，指节发白。

    “别紧张。”求德考摆摆手，“我今天来不是打架的。相反，我想邀请各位合作——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合作？”汪铭冷笑，“求德考先生，我们汪家和你可不是一路人。”

    “以前不是，但现在可能有共同目标。”求德考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张发黄的照片和笔记，“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有一座阶梯状金字塔结构的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纯白色晶石。照片边缘有日期标注：1978.11.03。

    “这是四十多年前，我父亲带领的探险队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拍到的。”求德考的声音低沉下来，“那颗白色晶石，西王母称之为‘生命源质’，是她所有长生实验的能量核心。我父亲用特殊仪器检测过，那东西散发的能量频率，能让周围细胞活性提升300%，衰老速度减缓90%。”

    “你父亲？”无邪皱眉。

    “你们可能听说过。”求德考淡淡道，“他在1981年神秘失踪，最后传回的信息只有一句话：‘源质分裂了，七份，必须集齐。’”

    苏景墨脑海中闪过从“陨玉眼”里获得的记忆碎片——西王母在全国设了七个培养场！难道每个场都有一份“生命源质”的分体？

    “这二十年，我动用了所有资源，找到了其中三份。”求德考继续道，“第一份在昆仑冰川，第二份在南海归墟，第三份……应该就在这里，蛇沼鬼城的三号培养场主实验室中。”

    “所以你是来取东西的。”小哥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用无数人命填出来的路。”

    “必要的手段。”求德考坦然承认，“长生本就是逆天而行，没有牺牲怎么可能成功？西王母当年用了九千活祭品才完成初步实验，我这才哪儿到哪儿。”

    这赤裸裸的言论让陈清璇都皱起了眉。

    “但你遇到问题了，对吧？”苏景墨突然说，“否则你不会现身，更不会谈合作。”

    求德考看向苏景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聪明。确实，我遇到了技术性难题。主实验室的封印需要特殊条件才能打开——需要‘麒麟血’激活门上的古老符阵，需要‘八奇技传人’破解内部的机关风水局，还需要……一个自愿进入‘生命炼成阵’作为引子的活体。”

    最后那句话，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你想拿谁当引子？”王胖子已经端起了弩箭。

    “别误会，我不是要牺牲各位。”求德考笑了笑，“我准备了替代品。”

    他身后的一个壮汉打开随身携带的金属箱，里面是三个圆柱形玻璃容器，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的竟然是——三具缩小版的畸形胎儿！每个胎儿胸口都嵌着一小块发光的晶体碎片。

    “克隆体，用之前找到的‘生命源质’碎片培养的。”求德考平静地解释，“它们有足够的生命能量作为引子，但缺乏完整的灵魂。所以炼成阵启动后，它们会被完全吸收，不会有痛苦——反正它们本来也不算真正活着。”

    这手段已经超出了常人的伦理底线。

    “疯子……”无邪喃喃道。

    “是科学家。”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