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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巴东县万籁俱寂,只有远处长江偶尔传来货船汽笛的闷响。
百草堂后院厢房里,一盏油灯亮着。苏景墨、小哥、敖江、陈清璇四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孙掌柜帮忙弄来的巫峡局部手绘地图,上面用炭笔标注了几个可能的“千棺迷窟”入口区域。
“李魁的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只是巧合。”胡建国低声道,他刚才去前堂借口买伤药,暗中观察了那个抓药人离开的方向,“我看他出门后往码头那边去了,那边鱼龙混杂,客栈、赌档、暗窑什么都有,最容易藏身。”
王胖子啃着孙掌柜晚饭时送来的烤红薯,含糊不清地说:“要我说,咱们直接摸过去,把那小子逮回来问问不就清楚了?胖爷我现在手正痒呢。”
“不妥。”小哥摇头,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很清晰,“李家只是明面上的。汪家、求德考公司,甚至陈家、齐家,都可能有人到了附近。打草惊蛇,反受其乱。”
苏景墨用手指轻敲着地图上千棺迷窟的大致区域,沉吟道:“敖大哥,依你看,如果我们要进千棺迷窟,最稳妥的方式是什么?需要准备些什么?”
敖江抱臂沉思片刻:“千棺迷窟我虽未深入,但早年听长辈提过。那里水道复杂,岔口极多,很多是死路或绝壁,且水中多有怪鱼和暗流。寻常船只进去容易迷失,最好是轻便的竹筏或皮划艇,机动性强。另外,洞窟内常年不见天日,阴气尸气极重,普通火把照明范围有限且易惊动某些东西,需要特制的‘长明鲛油灯’或‘荧光石’。攀岩工具、防毒面具、应对尸蟞毒虫的药物,更是必不可少。”
他顿了顿,看向霍灵儿:“最重要的是方向。迷窟之内,罗盘经常会失灵,只能靠对地脉水流的感知或者……特殊的标记。霍姑娘的地脉感知,或许能起到关键作用。”
霍灵儿正低头研究着自己手腕上那枚略显暗淡的藤环,闻言抬起头:“藤环在这里的感应很微弱,但进了水脉密集的区域,应该会增强。我可以试试。”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听着没说话的王月半忽然捂着肚子,脸色古怪:“那个……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伤口疼?”陈清璇立刻关心地问。
“不是……”王月半表情纠结,仿佛在努力感受着什么,“就是……肚子里感觉有点热,还有点……咕噜咕噜叫,但不是饿的。”他话音刚落,肚子还真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咕噜”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胖子乐了:“兄弟,你这是饿了吧?红薯还堵不住你的嘴?”说着要把自己剩的半块递过去。
“不是!”王月半推开红薯,表情越来越困惑,“这感觉……怎么说呢,好像我肚子里……住了个活物?但它不闹腾,就暖暖的,偶尔动一下……”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离谱。
众人面面相觑。陈清璇再次抓起他的手腕诊脉,眉头紧锁:“脉象平稳,但丹田气海处……确实多了一股温和但独立运行的气息,与你的气血相辅相成,却又泾渭分明。这……这难道就是那‘本命蛊印’融合后,在你体内形成的‘蛊基’?”
“蛊基?”王月半脸都白了,“我不会真变成养虫子的吧?以后吃饭是不是还得先分虫子一半?”
苏景墨用炁体源流感知了一下王月半的腹部,果然察觉到一股微弱但坚韧、带着些许阴凉却又生机勃勃的独特能量团,正盘踞在他丹田附近。“这未必是坏事。”苏景墨分析道,“这股能量似乎有调和气血、加速恢复的作用。月半,你试着能不能轻微调动它,或者感应到它的‘情绪’?”
王月半苦着脸,闭眼努力了半天,最后颓然道:“不行,就跟肚子里多了个不听话的暖水袋似的,知道它在,但指挥不动。不过……”他睁开眼,有些不确定地说,“刚才你们说到迷窟里的毒虫尸蟞……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甚至有点……亲切?”说完他自己打了个寒颤,“妈呀,这感觉更吓人了!”
众人一时无言,这情况实在超出常识。小哥却开口道:“万物有灵,蛊亦通灵。你既融合其基,便得了部分虫蛊之性,不惧寻常毒虫是好事。但需谨记,人为主,蛊为用,切不可被其习性反客为主,贪恋阴秽之物。”
王月半连忙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小哥你放心,我对虫子绝对没兴趣!我还是喜欢红烧肉!”
这个小插曲让紧张的气氛略微缓和。但很快,新的情况出现了。
“笃、笃笃。” 轻而规律的敲门声,在后院的小门上响起。
不是前堂铺面,而是直接敲响了他们居住的后院小门!
所有人瞬间警觉起来。胡建国和王胖子无声地移动到门两侧,手按武器。苏景墨示意其他人戒备,自己走到门后,压低声音:“谁?”
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却让苏景墨觉得有些耳熟的年轻男声:“苏先生,是我。白日抓药那位。有要事相告,关于李家,也关于……‘星棺’。”
是李魁那个手下!他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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