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初至天长  包青天迷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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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州丝绸……”

    包拯指尖捻动着那截光滑的丝线,目光沉静如水,却仿佛能穿透这小小的证物,看到其背后牵扯的蛛网。这绝非一起简单的乡民纠纷。

    “大人,”公孙策沉吟道,“此物出现在牛棚,太过蹊跷。是凶手不慎遗落,还是……故意留下?”

    包拯未直接回答,将那丝线小心收好,起身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公孙先生,随我去刘家村走一遭。”

    “大人要亲临现场?”公孙策略显讶异。知县亲至污秽之地勘查,于礼制虽无不妥,但在官场却属罕见,尤其对于一位新到任的官员而言。

    “民生无小事,何况耕牛乃农户性命。”包拯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若不亲眼看,亲手量,如何能辨明真相,堵住那悠悠众口?又如何让那幕后之人知道,本县的眼睛,亮得很。”

    他特意换了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未带过多仪仗,只点了王朝、马汉及两名精细衙役随行。马车行至村口便停下,包拯一行人步行入村。

    此时天色已大亮,刘家村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沉寂中。田间地头,偶有农户探头张望,眼神中混杂着好奇、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见官驾到来,纷纷避让低头,不敢直视。

    刘五早已在牛棚外焦急等候,见包拯果真亲至,激动得又要下跪,被包拯抬手止住。

    “不必多礼,带本县看看。”

    牛棚低矮,气味刺鼻。那头被割了舌头的耕牛奄奄一息地卧在干草上,呼吸微弱,巨大的痛苦让它偶尔抽搐一下。王氏在一旁默默垂泪。

    包拯面色凝重,毫不在意地上的污秽,弯腰走入棚内。他先是仔细查看了牛口的伤口,创面整齐,显然是利刃所为,手法干脆利落。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杂乱的脚印上。

    “王朝,取模。”

    “是!”王朝立刻拿出准备好的工具,将那几个较为清晰的陌生脚印拓印下来。

    包拯又走到发现丝线的角落,蹲下身,拨开干草,仔细观察地面和棚壁。公孙策也在一旁细细搜寻。

    “大人,”马汉指着靠近棚壁的一处地面,“这里似乎有个脚印比较特别,前半截深,后半截浅,像是有人曾在此处踮脚窥探,或是匆忙转身所致。”

    包拯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牛棚的每一个细节。这狭窄的空间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作案者的气息——一丝慌乱,以及……一丝与这农家格格不入的冷冽。

    勘查完毕,包拯走出牛棚,在刘五家简陋的院中站定。他环顾四周,只见土墙斑驳,院中除了一口水井和几件农具,别无长物,真正的家徒四壁。

    “刘五,你家这头牛,平日可曾与人结怨?或是……碍了谁的事?”包拯问道,语气平和。

    刘五苦着脸:“回大人,这牛性子温顺,村里人都知道。至于碍事……俺家这地在村尾,偏得很,牛棚也在屋后,平日里除了自家喂养,也就……也就前些日子,赵府的管家赵福老爷路过,说俺家牛棚占了他家田埂的‘风水’,让俺挪挪,可这牛棚是祖辈传下的,俺没答应,当时……当时争执了几句。”

    赵府!赵福!

    王朝马汉对视一眼,精神一振。公孙策也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须。

    包拯面色不变,继续问:“哦?如何争执的?”

    刘五回忆道:“赵管家说话难听,说俺不识抬举,还踢了牛一脚,说这畜生碍眼……当时孙狗儿就在旁边,还帮着赵管家说了几句风凉话。”

    线索似乎隐隐串联起来。孙狗儿与赵府管家有关联,而赵府管家曾因牛棚与刘五发生过冲突。

    然而,包拯并未立刻下结论。他让衙役走访了几户邻近的村民,得到的说法与刘五大同小异,都证实了赵福与刘五的冲突,以及孙狗儿巴结赵府的行径。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大人,”公孙策开口道,“如今线索指向赵府管家赵福和泼皮孙狗儿。动机、人证似乎都已具备。是否立刻传唤二人?”

    包拯摇了摇头,目光透过晃动的车帘,看向窗外飞逝的田野。田埂边,有枯瘦的孩童在挖着野菜。

    “不急。”包拯缓缓道,“若真是赵福指使,他为何要用如此迂回之法?以赵家之势,想让刘五家破人亡,法子多的是,何必冒险割牛舌,留下把柄?那截苏州丝绸,赵福一个管家,即便得主人赏赐,会轻易穿去夜半行凶吗?”

    公孙策一怔:“大人的意思是……”

    “表象越清晰,内里可能越浑浊。”包拯收回目光,看向公孙策,“赵福或许是一枚棋子,甚至那孙狗儿,连棋子都算不上。那截丝线,是疏忽,还是有人想借我等之手,去碰一碰那赵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这天长县,我们看到的,恐怕只是水面上的浮萍。真正的水底,藏着什么,还未可知。传令下去,先暗中查访孙狗儿近日行踪,以及赵府近日可有异常。切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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