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天色未明,县衙的朱漆大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洞开。衙役手持水火棍,鱼贯而出,分列公堂两侧。低沉威严的“威武”堂喝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包拯端坐明镜之下,面沉如水。堂外围观的百姓比往日多了数倍,交头接耳,目光皆聚焦于堂前空处——孙狗儿还未押到。
“带人犯孙狗儿——”
随着一声长喝,两名健壮衙役半架半拖着一个身影蹒跚而入。孙狗儿左腿裹着厚厚的夹板,脸上青紫交加,每挪动一步都龇牙咧嘴,冷汗直流。他被扔在堂下,像一滩烂泥般伏倒在地,连喊“青天大老爷饶命”的力气都似乎没了。
包拯惊堂木一拍,声震屋瓦:“下跪何人?所犯何罪,从实招来!”
孙狗儿浑身一颤,哭嚎道:“小人孙狗儿……小人冤枉啊!小人不知犯了何罪……”
“冤枉?”包拯冷笑,“刘五家耕牛被割舌,村人皆指认你曾与之争执,且案发前后行踪诡秘,你作何解释?”
“大人明鉴!”孙狗儿挣扎着抬起上半身,“小人与刘五确有口角,但绝不敢做此等伤天害理之事!那晚……那晚小人在镇上王记赌坊耍钱,赌坊老板和许多赌客都可作证!”
包拯并不意外,命人传唤早已候在堂外的王记赌坊老板。
赌坊老板上堂,跪地禀道:“回禀老爷,孙狗儿那晚确实在小的赌坊,从戌时一直到……到差不多亥时末都在。”
堂外一阵哗然。若孙狗儿整晚都在赌坊,岂非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包拯目光如炬,盯着赌坊老板:“他整晚都未曾离开?”
赌坊老板眼神闪烁了一下,迟疑道:“这个……赌场人多眼杂,小的……小的也不能时刻盯着他。或许……或许中间出去解手过……”
“出去多久?”包拯追问。
“大概……大概不到半个时辰?”老板声音低了下去。
半个时辰!从镇上到刘家村快走一个来回,加上作案时间,足够了!
包拯不再理会赌坊老板,转而逼视孙狗儿:“孙狗儿,那半个时辰,你去了何处?”
孙狗儿眼神慌乱,支吾道:“小人……小人肚子不适,去……去茅厕久了些……”
“何处茅厕?可有人证?”
“就……就赌坊后巷的公用茅厕……夜深人静,哪……哪来的人证……”
“无人证?”包拯声音陡然转厉,“那你腰间钱袋里,那五两新崭崭的雪花纹银,从何而来?据本县所知,你平日欠债累累,何来如此巨款?”
孙狗儿下意识捂住腰间空瘪的钱袋(银子早已被搜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那是小人……小人赢的!”
“赢的?”包拯拿起案上一份记录,“据本县查问,你那晚在赌坊手气背极,输多赢少,最后更是将身上几十文钱输得精光,被赌坊轰了出来!何来赢钱之说?”
“我……我……”孙狗儿汗如雨下,语无伦次。
包拯趁势猛攻:“有人见你前几日曾在赵府后门徘徊,与赵府管家赵福密谈!你这银子,是否赵福所给?指使你割牛舌的,是否就是赵福?!”
“不是!不是赵管家!”孙狗儿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惊恐地捂住嘴。
堂下顿时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包拯抓住破绽,步步紧逼:“不是赵福?那你为何脱口便为他辩解?你与他有何关联?那夜你离开赌坊半个时辰,究竟去了何处?做了何事?这银两,究竟来自何人?!”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孙狗儿心上。他腿伤剧痛,心理防线更是濒临崩溃,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只会重复:“小人不知道……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包拯知他心中恐惧极深,今日难以彻底撬开其口,但目的已达——已将赵福之名公之于堂,将怀疑的种子深植人心。
“哼!”包拯惊堂木再响,“孙狗儿,你言语闪烁,行迹可疑,更有不明巨款在身,与刘五家牛舌被割案脱不了干系!然你腿伤未愈,本县暂不施刑。来人!”
“在!”
“将孙狗儿收监看管,严加看守,没有本县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待其伤势稍缓,再行审问!”
“是!”衙役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孙狗儿拖了下去。
包拯又看向赌坊老板:“你证词含糊,有包庇之嫌,罚银五两,以儆效尤!退堂!”
“威——武——”
堂喝声中,包拯起身离去。堂外围观百姓议论纷纷,赵福之名不断被提及。
后堂内,公孙策迎上:“大人,今日虽未让孙狗儿全盘招供,但已将其与赵福关联坐实,更断绝了外界与他串供的可能。”
包拯点头,目光深沉:“孙狗儿是颗棋子,也是鱼饵。我们扣住了他,就看那幕后之人,下一步如何走。赵福……该坐不住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