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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狗儿被投入县衙大牢,如同石沉湖底,再无声息。赵府那边也风平浪静,仿佛管家赵福从未被人在公堂上提及。但这份平静,却让公孙策心头莫名不安。
“大人,赵府反应过于平淡了。”书房内,公孙策捻着胡须,“孙狗儿虽未招供,但其与赵福的关联已昭然若揭。赵家竟无任何动作,不合常理。”
包拯正翻阅着王朝马汉暗查来的关于那五两银子的记录,闻言头也未抬:“他们并非没有动作,只是动作不在明处。我们在等,他们也在等。等一个更能搅浑水的时机。”
他放下卷宗,目光锐利:“孙狗儿的证词里,有一个关键环节我们还未深挖——王记赌坊。那老板证词含糊,只说孙狗儿离开约莫半个时辰,却无人能证明孙狗儿那段时间的确切行踪。这‘半个时辰’是关键,必须钉死。”
“大人的意思是?”
“再去一趟王记赌坊。”包拯起身,“不过,这次本县亲自去。”
片刻后,包拯换了一身寻常青衫,只带了扮作随从的王朝马汉,并未惊动衙役,悄无声息地从县衙后门离开。公孙策则留在衙中,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王记赌坊位于县城西市,门脸不大,里面却人声鼎沸,乌烟瘴气。各种气味混杂,骰子碰撞声、赌徒的欢呼与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包拯三人一进去,便引来了几道审视的目光。王朝掏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柜上,换了筹码,三人便混入赌徒之中。包拯并不下注,只是看似随意地走动,目光扫过赌坊的布局、人流,以及通往其后巷的出口。
那赌坊老板显然认出了王朝马汉,见他们陪着一位气度不凡、面容黝黑的青年进来,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脸色发白,想要溜走,却被马汉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包拯踱步到老板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换个清净地方说话。”
赌坊老板不敢违逆,连忙将三人引到后院一间堆放杂物的厢房,关上门,扑通跪下:“小……小人参见县尊大老爷!不知大老爷驾到,有失远迎……”
“起来回话。”包拯淡淡道,“本县只问你几个问题,若有一字虚言,你这赌坊,也就不必开了。”
“是是是!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板磕头如捣蒜。
“孙狗儿那晚离开赌坊,具体是何时?你上次说约莫半个时辰,可能确定?”包拯问道。
老板仔细回想,额角冒汗:“回大人,当时……当时大概是亥时初左右离开的,回来时……小人正忙着算账,没太留意具体时辰,但感觉……感觉确实没那么久,可能……可能就两刻多钟?”
时间缩短了!这大大降低了孙狗儿往返作案的可能!
“你看清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回来后,可有何异常?”王朝追问道。
“方向……好像是往后巷茅厕那边。”老板努力回忆,“异常……他回来时好像有点慌里慌张,身上……好像还沾了点草屑?对!是草屑!小人当时还奇怪,去个茅厕怎么沾上草屑了……”
草屑!牛棚!包拯与王朝马汉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有一事,”包拯盯着老板,“孙狗儿那五两银子,你可见过?可知来源?”
老板摇头:“那银子小人没见过。不过……孙狗儿那晚输光后,本来垂头丧气,是后来……后来赵府的一个小厮,好像叫来顺的,过来跟他低语了几句,他就像打了鸡血,又掏出银子来赌了……”
赵府小厮来顺!一条新的、更直接的线头浮出水面!
得到了关键信息,包拯不再停留,立刻返回县衙。
“果然如此!”公孙策听完禀报,精神一振,“时间对不上,孙狗儿很可能并非直接行凶者!那赵府小厮来顺是关键!他可能才是传递消息和银钱,甚至可能亲自参与割牛舌之人!”
包拯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未必。若来顺是直接行凶者,孙狗儿何必离开赌坊?他离开的那两刻多钟,去做了什么?若是接应,时间也太过仓促。那草屑,又作何解释?”
他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孙狗儿离开赌坊,沾染草屑,说明他可能去了某个有干草的地方,或许就是去确认牛舌是否被割,或许另有任务。而真正动手割牛舌的,或许另有其人,甚至可能不止一人。来顺,或许只是传令和付钱的角色。”
这个推断让书房内顿时一静。如果割牛舌需要多人配合,那这就绝非简单的报复,而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的行动!
“王朝马汉!”
“在!”
“立刻查清赵府小厮来顺的底细、样貌、平日活动规律!但切勿动手拿人!”
“是!”
就在王朝马汉领命欲出之时,一名值守的衙役匆匆跑来,在门外禀报:“大人,牢头来报,孙狗儿在牢中突发高烧,胡言乱语,情况不妙!”
包拯霍然转身!孙狗儿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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