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迷雾重重  包青天迷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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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衙大牢深处,孙狗儿蜷缩在潮湿的草铺上,浑身滚烫,面色潮红,嘴唇干裂起皮,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不时夹杂着几句模糊的呓语。

    "......牛......舌头......不是我......银子......"

    牢头举着油灯,公孙策蹲在一旁,眉头紧锁。请来的老郎中正凝神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如何?"公孙策见郎中收回手,立刻问道。

    老郎中捋着胡须,缓缓摇头:"脉象浮紧急促,邪热内蕴,加之腿伤失血,气血两亏......此乃外感风寒,引发急症。来得又凶又猛啊。"

    "可能治?"

    "老夫开一剂猛药,先压下高热,能否熬过今晚,看他造化。"老郎中提笔写方,叹道,"他这身子骨本就虚亏,此番......唉。"

    公孙策命牢头速去抓药煎药,自己则留在牢内,仔细审视着孙狗儿。他注意到孙狗儿破烂的囚服袖口和衣襟处,确实沾着几根细小的、枯黄的草屑,与赌坊老板描述一致。

    "不是......我割的......是......是......"孙狗儿又在胡言乱语。

    公孙策屏住呼吸,俯身贴近,试图听清后面的字。但孙狗儿只是反复咕哝着"是......是......",后面便又是一串模糊的音节,听不真切。

    药很快煎好,被牢头小心翼翼地灌了下去。孙狗儿挣扎了几下,终究是无力反抗。

    包拯也来到了大牢外间,并未进去,听着公孙策的禀报。

    "高烧不似作假,郎中也确认是急症。"公孙策低声道,"但这时机,未免太巧。他呓语中提及''''不是我割的'''',似乎想撇清关系,但后面关键之人名,却无法听清。"

    包拯沉默片刻,问道:"他入狱后,饮食、接触之人,可查清了?"

    "查了。"王朝上前一步,"饮食与其余囚犯一样,都是从同一口锅里分出。接触之人,除了看守衙役和今日的郎中,便只有送饭的杂役老何。老何在衙中十多年,背景干净,家小都在本地,应无问题。"

    "应无问题?"包拯目光扫过众人,"若对方手段高明,未必需要收买内应。或许,问题不出在人上,而出在物上。"

    众人一怔。

    包拯继续道:"孙狗儿腿伤未愈,失血体虚,本就是易染病之身。若有人在他入狱前,就算准了时机,让他染上风寒,或是用了某种延迟发作的药物......那么他此刻病重,便不是巧合,而是精准的算计。"

    此言一出,众人皆感一股寒意。若真如此,幕后之人心思之缜密、手段之阴诡,实在令人心惊。

    "大人,"马汉从牢房内走出,手里拿着孙狗儿换下的那身破烂外衣,"属下刚才又仔细检查了他的衣物,除了草屑,在衣襟内侧不起眼处,发现了一点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有几粒极其细微的、近乎白色的粉末,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这是何物?"公孙策凑近,用手指沾起一点,捻了捻,又放在鼻下轻嗅,脸色微变,"似乎......带有极淡的腥气,不像寻常尘土。"

    包拯眼神一凝:"收好,找个信得过的郎中或药铺掌柜,悄悄验看是何物。"

    他顿了顿,又道:"孙狗儿呓语中撇清自己,又提及银子。那五两银子,追查得如何?"

    王朝回禀:"那银子是普通的民间铸造银锭,并无官印,来源难以追查。但属下查到来顺的一些情况。此人是赵府的家生奴才,颇得赵福信任,常替赵福在外跑腿办事。据赵府下人透露,案发前两日,来顺曾告假回了一趟城外老家,但具体做了什么,无人知晓。"

    城外老家?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刘家村也在城外!

    "还有,"王朝补充道,"属下暗中比对过来顺的鞋码,与牛棚里那几个较清晰的陌生脚印,大小似乎......不太相符。来顺的脚,要小上一号。"

    又一个不符!管家赵福的衣衫料子与现场丝线相符,但身份不符直接作案动机;小厮来顺与孙狗儿接触,但脚印不符;孙狗儿有时间嫌疑和物证草屑,但似乎并非直接行凶者,且动机存疑。

    线索似乎越来越多,却像一团乱麻,互相矛盾,难以理清。

    后半夜,孙狗儿的高热终于退下去一些,人虽然还昏迷着,但呼吸平稳了不少,算是暂时脱离了危险。

    包拯回到书房,毫无睡意。案上的卷宗、证物——丝绸线头、脚印拓片、那几粒白色粉末——仿佛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案件的诡异。

    "大人,"公孙策叹道,"此案愈发扑朔迷离了。看似指向赵府,但关键环节处处脱节,仿佛有人故意将线索引向赵府,却又巧妙地设置了障碍,让我们无法深入。"

    包拯目光锐利:"或许,这正是对方的高明之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我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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