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公孙之惑  包青天迷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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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狗儿醒转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县衙内外漾开细微的涟漪。包拯下令严密封锁消息,除核心几人外,无人知晓孙狗儿真实状况。

    翌日清晨,公孙策端着一碗刚煎好的安神汤药,亲自送入牢房。孙狗儿蜷在草铺上,眼神呆滞地望着牢顶,听到动静,只是机械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到是公孙策,嘴唇哆嗦了一下,又迅速闭上,将脸埋入草中。

    “把药喝了,能让你好受些。”公孙策将药碗放在一旁,声音平和。

    孙狗儿毫无反应,身体却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公孙策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立于一旁,观察着他。孙狗儿的恐惧是真实的,但这恐惧深处,似乎还夹杂着别的情绪——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孙狗儿,”公孙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你可知,你昨夜高烧,险些丧命?”

    孙狗儿身体猛地一僵。

    “若非大人连夜请来郎中,用下猛药,你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首。”公孙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敲在孙狗儿心上,“有人,不想让你活着。无论你开不开口,在他们眼中,你都已是弃子。”

    孙狗儿的肩膀开始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从草堆里传来。

    公孙策知道火候已到,不再多言,留下药碗,转身离开牢房。他知道,有些种子,需要时间才能生根发芽。

    回到书房,包拯正在审阅王朝马汉最新呈上的报告——关于赵府小厮来顺更详细的动向,以及那奇异甜香和白色粉末的进一步查证,进展甚微。

    “大人,”公孙策行礼后,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疑惑,“属下方才探视孙狗儿,其状惶恐,不似作伪。然属下心中有一惑,始终难解。”

    “先生请讲。”包拯放下卷宗。

    “赵府势大,赵德坤老谋深算,‘灰影’更是神秘莫测。”公孙策沉吟道,“若他们真想阻止大人查案,或让孙狗儿闭口,方法应有尽有。为何偏偏选了下毒或引发急症这等迂回且未必能成功的法子?他们若真想灭口,在孙狗儿入狱前,或昨夜,派死士潜入,岂不更为干脆利落?”

    包拯目光一闪:“先生是怀疑,孙狗儿病重,并非灭口?”

    “属下不敢妄断。”公孙策捋须摇头,“只是觉得,此举与其说是灭口,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拖延,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

    “试探?”包拯身体微微前倾。

    “试探孙狗儿的骨头有多硬,能否扛过刑讯;试探大人您,在证人生命垂危之际,是会急于求成,严刑逼供,还是会投鼠忌器,延缓审讯。”公孙策分析道,“甚至,可能也是在试探他们自己留下的某些手段……比如那白色粉末,或是那异香,效果究竟如何。”

    这个角度颇为新颖,包拯陷入沉思。若真如公孙策所言,那对手的心思未免太过缜密与扭曲,将一切都视为可测试、可操控的变量。

    “还有那截丝线,”公孙策继续道,“赵德坤故意留下破绽,引我们注意赵府。可若‘灰影’真如他们表现的那般隐秘,会允许赵德坤如此肆意地留下指向自身的线索吗?这丝线,究竟是赵德坤自作主张的挑衅,还是‘灰影’授意下的又一个饵?若仍是饵,他们想钓的,究竟是什么?”

    层层疑问,如同迷雾般笼罩在心头。对手仿佛一个高明的弈者,落子看似随意,实则步步蕴含深意,让你每解开一个谜题,反而陷入更深的困惑。

    就在这时,王朝匆匆而入,面带一丝振奋:“大人,马汉那边有发现!他暗中跟踪来顺,发现来顺今日晌午借口采买,悄悄去了一趟城西的土地庙,在神龛底下似乎埋了什么东西!他等来顺离开后,悄悄掘开,发现了这个!”

    王朝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用油布包裹的物事。

    包拯与公孙策立刻上前。打开油布,里面并非金银,也不是什么机密文书,而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色泽暗沉、质地似木非木、似石非石的令牌。令牌做工古朴,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仿佛被云雾笼罩的兽类图案,背面则是一个扭曲的、难以辨认的字符。

    这令牌入手冰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感。

    “这是何物?”公孙策仔细端详,“不似民间俗物,亦不似官家制式。”

    包拯拿起令牌,手指摩挲着那个扭曲的字符,眼神凝重。他虽然不识此字,但这令牌的风格和气息,与他所知的任何流派都迥然不同。

    “来顺将此物埋于土地庙,定是与人交接信息或物品。”包拯沉声道,“这令牌,恐怕是‘灰影’的信物,或是某种身份的象征。”

    他立刻下令:“王朝,加派人手,严密监视土地庙,所有接近神龛之人,一律秘密跟踪!马汉继续盯紧来顺,看他接下来与何人接触!”

    “是!”

    王朝领命而去。

    公孙策看着那诡异的令牌,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轻,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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