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初查账目  包青天迷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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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衙户房内,算盘声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账册的墨香与尘埃气味。公孙策奉包拯之命,以协助核对“千秋节”贡砚用度为由,正式介入户房账目核查。户房主事是一位姓钱的老吏,头发花白,面容枯瘦,对公孙策的到来显得十分恭敬,甚至有些过分紧张,亲自将一摞摞与砚务相关的账册搬至公孙策面前。

    “公孙先生,近年所有与砚务采买、匠作工钱、物料支用相关的账目都在此处了。”钱主事陪着笑脸,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地拂过账册封面,“皆是按旧例记录,笔笔清楚,绝无含糊。”

    公孙策和颜悦色道:“有劳钱主事。包大人初来,对端州砚务极为重视,尤其是‘千秋节’贡砚,关乎朝廷体面,不容有失。在下奉命核对,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是记录石料开采人工费用的账簿,缓缓翻开。

    钱主事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和先生谨慎是应该的。”他站在一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随着公孙策翻动账页的手指移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公孙策看似随意地翻阅着,目光扫过一行行工整的数字记录。起初几页,记录着某月某日,支付坑子岩匠工张三、李四等若干人工钱若干,数额、名目看似并无问题。但翻至去年中旬,他目光微微一凝。有一笔支付给“杂役搬运”的费用,数额不小,但记录颇为含糊,只写了“搬运石料,计工二十”,却未注明搬运何种石料,从何处搬至何处。

    “钱主事,”公孙策指着那处记录,语气平和地问道,“这笔搬运费用,为何记录如此简略?所搬为何种石料?运往何处?”

    钱主事身体不易察觉地一颤,忙凑上前看了看,赔笑道:“回先生,这……时日久了,小人也记不真切了。想必是些普通石料,从坑口运至匠作坊吧?这类杂役费用,向来记录得粗略些。”

    “哦?”公孙策不置可否,又往后翻了几页,接连指出几处类似的含糊记录,有的是“石料筛选工钱”,有的是“特殊物料采买”,数额都不小,但关键信息皆语焉不详。

    钱主事的汗珠更密了,支吾道:“这……这都是按照往年惯例记的,杜大人在任时,也是如此……”

    公孙策不再追问,转而拿起另一本记录官坑石料产出与入库的账册。他仔细比对每月开采记录与最终送入州衙库房的砚石数量。表面看来,出产与入库大致相符,但若细看石料品级记录,则发现端倪。账册上记录送入库房的,多为“中品”、“常品”砚石,而开采记录中偶尔出现的“上品”、“极品”石料,在入库记录中却往往不见踪影,或是以“耗损”、“不堪用”等名义被核销。

    “钱主事,这开采记录中,去年十月分明采得一块‘鸽眼青霜’的上品石料,为何入库记录中没有?最终去了何处?”公孙策指着一条记录,目光锐利地看向钱主事。

    钱主事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先……先生,那……那块石头,开采时便发现内有裂纹,不堪雕琢,因此……因此报损了……”

    “报损?”公孙策追问,“按规制,报损石料需有匠作监与库房共同勘验文书,并存档备查。这份文书何在?”

    “文……文书……”钱主事额头上冷汗涔涔,眼神慌乱地四处瞟,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许……或许是归档时遗漏了,小人……小人这就去找找……”说着,他便要转身去翻找其他卷柜。

    “不必了。”公孙策淡淡道,合上了账册,“钱主事,你掌管户房多年,这些账目规矩,想必比在下更清楚。如此多的含糊之处,如此多的‘惯例’和‘遗漏’,恐怕不是一句记不清就能搪塞过去的吧?”

    他站起身,走到钱主事面前,虽然身形不如对方高大,但那平静的目光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包大人为官,最重实证。这些账目疑点,大人迟早会逐一查证清楚。钱主事,你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有些‘惯例’,是会要人命的。”

    钱主事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脸色惨白如纸,颤声道:“先……先生明鉴!小人……小人只是按上峰吩咐做事,许多事情,实在……实在是不知内情啊!”

    “上峰?”公孙策抓住他的话头,“哪个上峰?杜知州?还是……周通判?亦或是……州衙之外的什么人?”

    钱主事猛地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失言,眼中充满了恐惧,连连摇头:“不……不……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先生饶了小人吧!”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人一家老小,都指着这份差事过活……小人……小人不敢说啊!”

    看着他这副模样,公孙策心知再逼问下去,恐怕也难有结果,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甚至给这钱主事招来杀身之祸。他叹了口气,弯腰将钱主事扶起:“钱主事,不必如此。在下只是核对账目,例行公事而已。你且起来,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钱主事惊疑不定地看着公孙策,颤巍巍地站起身,依旧不敢抬头。

    公孙策放缓语气:“账目我先带回去仔细研读。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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