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工匠血泪  包青天迷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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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端州城陷入沉睡,只有更夫梆子声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州衙后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两条黑影迅捷无声地闪出,融入浓稠的黑暗之中,正是展昭与王朝。二人依照包拯吩咐,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再次前往城西砚工聚居的棚户区。

    目标明确——日间那户被监控、老妇人低语“不敢说”的人家。他们需要避开监视,与那户人家取得联系,尝试撬开一丝缝隙。

    棚户区比白日更显破败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绝望。两人如同鬼魅,借着断墙残垣的阴影潜行,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间低矮的窝棚。白日里在巷口徘徊的两个汉子已不见踪影,想必是以为入夜后便无需再盯守。

    展昭示意王朝在外警戒,自己则贴近那薄薄的木板门,侧耳细听。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以及老妇人哄孩子入睡的沙哑低吟。

    他极轻地叩了叩门扉,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恐惧。

    “莫怕,”展昭将声音压得极低,透过门缝传入,“我乃日间来过的官差,包青天麾下。特来问询你儿子之事。”

    屋内沉寂了片刻,随即响起细微的窸窣声,似乎是那老妇人捂住了孩子的嘴。过了好一会儿,门栓才被颤抖着拉开一条细缝,老妇人那双充满惊惧的眼睛在黑暗中显现。

    “你……你们真是包大人的人?”她声音发颤,充满怀疑。

    展昭将一块代表身份的腰牌在门缝前晃了一下,低声道:“千真万确。包大人知你等有冤屈,特命我等暗中前来。白日有人监视,不便多言。”

    老妇人犹豫着,最终还是将门拉开些许,让展昭侧身挤入。窝棚内油灯如豆,光线昏暗,那名叫小豆子的男孩蜷缩在草席上,睁着大眼睛恐惧地看着展昭。

    “婆婆,”展昭放缓语气,“你日间低语,说你不敢言,是因有人以你孙儿性命相胁,可是赵府之人?”

    老妇人闻言,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泪水涌出,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只是拼命点头。

    “你儿子,究竟是如何死的?”展昭追问,目光如炬,直视老妇人双眼。

    老妇人被他目光中的正气所慑,又或许是压抑已久的悲愤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猛地跪倒在地,压着嗓子泣不成声:“我儿……我儿死得冤啊!”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声音破碎而充满恨意:“他……他不是失足落水!是被人推进‘鬼哭渊’的!就在坑子岩那边最险的水潭!”

    “是谁推的?为何?”展昭扶住她颤抖的肩膀。

    “是……是赵府管着坑子岩的工头,王癞子!”老妇人眼中迸发出仇恨的光芒,“因为我儿……我儿和陳四一样,发现了他们在偷采‘血石’!那‘血石’只在老坑最深处才有,是贡品里的贡品!他们把好的‘血石’偷偷挖走,把普通的,甚至差的石头充作贡品!我儿和陳四私下里议论,被王癞子听了去……”

    她喘着粗气,继续道:“当天晚上,王癞子就带人把我儿抓走,说他偷了工坊的石料,要家法处置……第二天,就……就通知我们去领尸,说是夜里看守时不小心失足掉进了‘鬼哭渊’……那渊水流得跟漩涡似的,掉下去哪里还有活路!他们……他们还警告我们,要是敢乱说,就让小豆子也……也下去陪他爹!”

    老妇人紧紧抱住懵懂的孙儿,身体因恐惧和悲伤而剧烈颤抖。

    “陳四也是如此?”展昭沉声问。

    “陳四死得更惨!”老妇人哽咽道,“说是失足,可有人偷偷看见,他是被装进麻袋,系上石头……沉……沉到江里去的!就因为他不肯把祖传的辨石诀说出来,还想去州衙告发……”

    窝棚内,只剩下老妇人压抑的悲泣和男孩不知所措的呜咽。展昭静静听着,胸中怒火翻腾,但他知道,此刻需要的是冷静与证据。

    “婆婆,你所言之事,包大人定会详查。你可能认出那王癞子?可能证明你儿子与陳四发现了‘血石’?”展昭问道。

    老妇人用力点头:“认得!烧成灰都认得那杀千刀的王癞子!我儿……我儿生前偷偷藏了一小块他们采下的‘血石’边角料,用破布包了埋在灶台下,说……说将来或许有用……”她挣扎着爬到灶台边,哆哆嗦嗦地扒开松动的土砖,取出一个脏污的小布包。

    展昭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拇指大小、色泽暗红、隐有金丝状纹路的碎石,触手温润,与寻常端砚石的青紫截然不同。这,想必就是那所谓的“血石”。

    “还有……”老妇人想起什么,又道,“我儿和陳四发现那‘血石’矿脉时,怕记不住位置,偷偷在坑壁上用凿子刻了个只有他们才懂的记号,像……像条盘着的鱼……”

    盘鱼记号!展昭心中一动,这与之前在赵府发现的鱼形铜符的线索,似乎隐隐对应。

    “此事还有谁知晓?”展昭将血石样本小心收起。

    “除了死去的陳四,大概……大概只有石头他娘可能知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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