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章 证人身死  包青天迷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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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柳条巷沉睡在寂静里,只有偶尔的犬吠和更夫的梆子声打破沉寂。方真那间独门小院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被无形丝线缠绕的囚笼。前门斜对过的屋檐下,两个缩在阴影里的赵府家丁强打精神;后巷口,一个看似倚墙打盹的闲汉,耳朵却支棱着;更远处的屋顶上,两道融入夜色的黑影,正是展昭与王朝,他们已在此潜伏了近两个时辰,将明暗处的监视点一一确认。

    行动定在寅时三刻,人最困乏之时。

    寅时初,展昭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如同夜枭般贴近小院后墙。按照计划,他将从后方潜入,王朝在前门制造微小动静吸引正面监视者的注意,马汉带人埋伏在巷外,准备接应。

    后墙不高,展昭轻点足尖,狸猫般翻入院中。小院狭小,只有一正屋一厢房。正屋窗棂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展昭屏息凝神,贴近窗缝,未闻鼾声,心中顿时一紧。他指尖运起柔劲,无声拨开未栓紧的里窗,侧身滑入。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劣质酒气。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可见床上被褥凌乱,却空无一人!桌上尚有未收的半碟花生、一个空酒壶。

    人不在?

    展昭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方真预感不妙,提前逃了?还是被赵府的人抢先一步控制?

    他迅速检查屋内,并无打斗或挣扎痕迹,方真的几件旧衣服和一个小钱箱仍在。不像仓促逃离。他目光扫过地面,忽然在门后角落发现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并非水渍,颜色略深,隐隐带着铁锈气味。

    血?

    展昭俯身细看,痕迹很新,量不大,像是滴落而成。他立刻起身,轻手拉开房门。门外是小天井,通向院门。天井地面上,也有几滴类似的痕迹,断断续续,指向院门方向。

    方真受伤了?自己离开的,还是被人带走的?

    展昭不再犹豫,顺着血迹追踪。血迹出了院门,并未走向前后巷口,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堆满杂物的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另一户人家的高墙,血迹到此消失。展昭目光如电,迅速搜索,在墙根一堆破筐下,发现了一片被撕扯下的深蓝色粗布衣角,与方真日常所穿衣物颜色吻合,布角上沾染着更多血迹。

    出事了!

    展昭立刻发出约定好的、极轻的鸟鸣声。很快,王朝和马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胡同口。

    “人不见了,有血迹,可能被劫或已遇害。”展昭言简意赅,指向那堆破筐和墙头,“血迹到此为止,要么翻墙,要么……”

    他话未说完,马汉忽然抽了抽鼻子,低声道:“有新鲜的血腥味,从那边传来。”他指向死胡同侧面一堵塌了半截的废墙。

    三人迅速靠近。废墙后是一个早已荒废、长满杂草的旧染坊后院。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一口被乱石半掩的枯井中传出!

    王朝马汉搬开乱石,展昭探身向下望去。井不深,借着微光,隐约可见井底蜷缩着一个人形!

    展昭毫不犹豫,纵身跃下。井底潮湿污秽,那人面朝下趴着,身着深蓝色粗布衣,后心处插着一支简陋的竹箭,箭杆粗糙,像是自制的弩箭,鲜血浸透了后背。展昭将其小心翻转,正是方真!面目因痛苦而扭曲,双目圆睁,已气绝身亡,尸体尚有余温,死去不久。

    展昭迅速检查伤口和周围,在井壁发现攀爬蹬踏的新鲜痕迹,方真应是中箭后挣扎跌落,或被人推入井中。那竹箭……展昭拔出细看,箭镞粗糙,甚至未用金属,只是削尖的竹枝,箭尾也无翎羽。这种箭,几乎没有准头和威力可言,更像是随手制造、意图伪装成某种意外或低烈度冲突的产物。

    “灭口!”王朝在井上低声道。

    展昭将方真尸身带上井口。马汉已迅速搜查了废院,在靠近巷口的草丛里,发现了一把简陋得甚至有些可笑的手弩,以及几支同样的竹箭。

    “故意留下的?嫁祸?”马汉皱眉。

    展昭面色冰冷:“意在制造方真是被仇家或流匪所杀的假象。杀人者很匆忙,或者……刻意留下这些粗糙的证据,以掩盖真正的杀人手法和动机。”他想起郑渠案中那伪装的“自缢”,手法不同,但目的如出一辙——灭口,并扰乱视线。

    “立刻回报大人!”展昭当机立断,“马汉,你带两人留下,暗中看守尸体和现场,勿让他人破坏。王朝,我们回去!”

    州衙书房,烛火再次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听完展昭的禀报,包拯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上,震得笔筒倾倒。

    “又晚了一步!”包拯眼中怒火燃烧,“赵珏!好狠毒的手段!这是断我线索,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公孙策扼腕叹息:“这方真一死,通过账房打开缺口的计划,又断了……”

    “未必!”包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方真虽死,但他生前接触账目,或许留有后手!他既然对分赃不满,又知身处险境,不可能毫无防备!展护卫,方真居所可曾仔细搜查?有无暗格、密信,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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