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如滚雷般连绵炸响，黑龙滩的大地在剧烈震颤。二层小楼的木窗被气浪震碎，碎片如雨点般飞溅。展昭护着包拯疾退到墙角，长剑挥舞格开飞来的木屑砖石。

    “大人蹲下！”展昭急喝，同时一脚踹翻书案挡在身前。

    包拯伏低身形，目光扫视屋内。那女子——“火正”——在引爆兵符的瞬间已转身扑向书架后的暗门。她的四个护卫却慢了半步，被第二波爆炸的气浪掀翻，两人当场被倒塌的房梁压住，惨叫声淹没在轰鸣中。

    “追！”包拯指向暗门。

    展昭挥剑劈开挡路的残骸，两人冲向暗门。门内是向下的阶梯，黑暗幽深。身后，楼板开始塌陷，火光已从楼下蔓延上来。

    “大人，下面可能更危险！”展昭急道。

    “她若死，许多秘密就永远埋了！”包拯已踏上阶梯，“追！”

    阶梯陡峭，仅容一人通行。展昭抢在前面，一手持剑，一手扶着湿滑的石壁。下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女子压抑的咳嗽声——她受伤了。

    下行了约三丈深，阶梯到底，眼前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壁上插着火把，火光在爆炸余震中剧烈摇曳。甬道尽头隐约有光亮，是出口。

    两人加快脚步。快到出口时，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冲出甬道，眼前是一个隐蔽的小码头，泊着两艘快船。欧阳春正与“火正”激战，马汉带三名好手在旁策应，地上已躺着两个黑衣护卫的尸体。

    “欧阳大侠！”展昭疾呼。

    欧阳春闻言猛攻几招，逼退“火正”，转头急道：“包大人快上船！这地下火药库要全炸了！”

    话音未落，身后甬道深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丙区小楼彻底坍塌，烟尘碎石从甬道口喷涌而出。

    “火正”趁机虚晃一招，纵身跃向其中一艘快船。船上有个船夫正焦急等待，见她上来，立刻解缆撑篙。

    “拦住她！”包拯厉声道。

    展昭飞身掠上码头，足尖一点船帮，长剑直刺船夫。“火正”回身格挡，两人在狭窄的船身上交手。船身摇晃，河水溅起。

    欧阳春正要上另一艘船去追，码头地面忽然裂开，炽热的火焰从裂缝中喷出！

    “地下火药全面引爆了！”马汉惊呼，“大侠快退！”

    整个码头开始下沉。欧阳春咬牙，抓起包拯和马汉，飞身后撤。其余三名好手也急退，其中一人稍慢，被裂缝吞噬，惨叫声戛然而止。

    展昭见状，知道不能再缠斗，长剑一荡逼退“火正”，自己借力跃回码头。快船已离岸数丈，“火正”站在船尾，青铜面具在火光中反射着诡异的光。

    “包大人！”她忽然开口，声音穿透爆炸声，“告诉朝廷，我父亲叫杨继业，雁门关守将！景祐元年，他被诬通敌，满门抄斩——这仇，我报完了！”

    说完，她转身入舱。快船如箭般射入黑暗的水道，转眼消失。

    展昭还要追，码头彻底崩塌。众人跳上另一艘快船，欧阳春夺过竹篙，奋力撑离。船刚离岸，整个码头连同半边山崖轰然塌入水中，激起滔天巨浪。

    小船在浪中颠簸，众人死死抓住船帮。回头望去，黑龙滩已成火海。

    甲区仓库在燃烧，乙区营房在坍塌，丁区方向还在不断传出闷雷般的爆炸声。空中弥漫着硝烟与焦臭味，还有隐约的惨叫声。

    远处永济渠水面上，厢军的战船正全速驶来。孙文远站在船头，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片炼狱景象。

    “发信号……让厢军救人，抓俘虏！”包拯喘息着下令，“尤其是王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马汉取出绿色响箭，拉响。箭矢带着尖啸升空，炸开绿色光点。

    厢军船队看到信号，立刻分出一半船只冲向火场外围，开始搜救落水者、抓捕逃窜的私兵。另一半船只则在外围警戒，防止有人趁乱逃脱。

    欧阳春将船撑到一艘厢军战船旁，众人登船。孙文远连忙迎上：“包大人！您没事吧？这、这爆炸……”

    “速派水性好的人下水，打捞所有能打捞的物资，尤其是账册、信件！”包拯急促道，“还有，立刻封锁整个黑龙滩水域，任何船只不得进出！”

    “是！”

    厢军迅速行动。战船上的水兵纷纷跳入水中，打捞漂浮的残骸。很快，一箱箱被烧焦但尚未完全毁坏的木箱被捞起，里面是残存的箭矢、弩机零件，还有几本被油布包裹、侥幸完好的账册。

    “大人！这里有个活的！”远处一艘小船高呼。

    展昭立刻跃过去。只见水兵从水中拖起一个重伤的黑衣人，左臂齐肘而断，正是铁狮子！

    他浑身是血，但还有气息。展昭封住他几处穴道止血，厉声问：“王璞呢？！”

    铁狮子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字：“丙区……地牢……”

    说完昏死过去。

    “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