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东门外，一艘官船缓缓靠岸。

    包拯在王朝马汉的护卫下，押着杨清雪下船。张龙赵虎已在码头等候多时。

    “大人！”二人齐声。

    包拯点头：“城中情况如何？”

    张龙禀报：“皇城司已控制赵允升别院，搜出大量赃物罪证。赵允升被软禁在府中。赵允良、刘宏、陈垣等涉案官员府邸也被禁军包围。王大人和公孙先生正在宫中。”

    “好。”包拯看向杨清雪，“杨姑娘，随我入宫。”

    杨清雪点头，眼中既有决绝，也有释然。

    一行人乘马车直往皇城。沿途街巷寂静，但隐约能听见马蹄声、甲胄碰撞声——这座都城，今夜无人安眠。

    马车驶入宫门时，包拯掀开车帘，望向巍峨的宫殿。

    这场持续数月、跨越千里的较量，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

    而他手中，握着足以掀翻半个朝堂的证据。

    还有，一个被冤屈了多年的将军之女。

    马车在垂拱殿前停下。

    包拯下轿，整理衣冠。

    身后，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肃立，杨清雪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

    向垂拱殿内走去。

    殿内灯火通明。

    仁宗皇帝，已在等候。

    包拯，杨清雪齐声：臣参见皇上(民女参见皇上)，

    仁宗皇帝端坐御案后，王延龄、公孙策侍立左侧。王朝马汉守在殿门外。更漏滴答，已近子时。

    “包卿平身。”仁宗抬手，“杨氏也起来说话。”

    “谢陛下。”包拯起身，杨清雪却仍跪着。

    “民女有罪，不敢起身。”杨清雪伏地，“民女父亲杨继业，原雁门关守将，景祐元年被兵部侍郎刘宏构陷通敌，满门抄斩。民女侥幸逃脱，为报家仇，化名‘火正’，投靠‘灰影’，助其囤积军械、私通辽国……罪该万死。”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泣血。

    仁宗沉默片刻：“你父的案子，朕有印象。当年证据确凿……”

    “那是伪证！”杨清雪抬头，眼中含泪，“刘宏克扣边军粮饷，被我父亲发现，上书弹劾。他便勾结辽人细作，伪造书信，诬陷我父亲通敌！陛下若不信，可查当年案卷——所谓‘通敌信’上的印鉴，根本不是我父亲的将军印！”

    王延龄上前一步：“陛下，臣已调阅兵部存档。杨继业将军的印鉴形制特殊，印纽为虎头，而当年作为证据的信件上，印纽却是狮头——确是伪造。”

    仁宗脸色沉了下来：“刘宏现在何处？”

    “已被禁军控制在其府中。”王延龄道，“臣已命人搜查，起获大量赃物，其中就有当年伪造信件的底稿。”

    “好……好一个兵部侍郎。”仁宗冷笑，“继续说。”

    包拯接口：“陛下，‘灰影’组织以三司使赵允升为首，代号‘石翁’。其弟工部侍郎赵允良负责据点修缮，兵部侍郎刘宏提供军械，户部侍郎陈垣阻挠调查。另有端州通判周溪等十七名官员涉案。他们通过‘隆昌号’商行，盗卖漕粮、囤积军火，与辽将耶律斜轸约定腊月初八交易，以军械火药换取战马及幽云边防图。”

    “证据呢？”

    “展昭展护卫正押送人证物证入宫，此刻应已到宫门外。”包拯顿了顿，“此外，臣离开河间府前，已嘱托知府孙文远三事：一，监视‘云台’据点动向，防‘灰影’残部反扑；二，查封永济渠沿线‘隆昌号’产业，断其运输；三，行文边境军寨，严防辽人异动。北地局势，暂可稳住。”

    仁宗微微点头：“包卿思虑周全。”他看向杨清雪，“杨氏，你助纣为虐，罪孽深重。但念你为父报仇，情有可原，且最后幡然醒悟，协助破案……朕准你戴罪立功。若指证赵允升等人属实，可免死罪。”

    杨清雪重重叩首：“民女谢陛下隆恩！”

    正说着，殿外传来通报：“皇城司都知刘永年、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求见！”

    “宣。”

    刘永年与展昭入殿，身后跟着张龙赵虎及数名皇城司力士，抬着五个木箱。展昭抱拳：“陛下，人证物证已带到。王璞重伤身亡，铁狮子仍昏迷，但刘指挥使已招供。”

    木箱打开，里面是账册、信件、契约，还有那本金丝楠木总账。刘永年呈上总账：“此物从赵允升书房暗格搜出，记录完整。”

    仁宗翻阅总账，越看脸色越青。当看到“腊月初八，以‘火星’百罐、弩机五十架，换耶律斜轸战马三百匹、幽云东路防务图”时，他猛地将账册摔在案上！

    “赵允升！他好大的胆子！”

    殿内众人齐齐跪下：“陛下息怒！”

    仁宗胸口起伏，良久才平复：“刘永年，赵允升现在何处？”

    “软禁在其别院，由两百皇城司看守。”

    “押入天牢。赵允良、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