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照，紫宸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仁宗皇帝端坐御座。今日早朝气氛不同寻常——昨日三司会审、四名大员狱中服毒的消息已传遍朝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宣——户部判官包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进殿！”

    殿门大开，包拯与展昭一前一后步入。包拯身着崭新的绯色官袍，展昭一身御赐麒麟服，两人在御前跪拜。

    “臣包拯（展昭），叩见陛下。”

    “平身。”仁宗抬手，目光扫过殿中诸臣，“漕粮霉变案、通敌叛国案，经包卿、展护卫彻查，现已审结。三司使赵允升、工部侍郎赵允良、兵部侍郎刘宏、户部侍郎陈垣等人，勾结‘灰影’组织，盗卖军械、私通辽国、构陷忠良，罪证确凿。四人虽已伏法，然其罪不消。”

    殿中一片哗然，不少官员面露惊骇。赵允升一党盘根错节，竟一夜之间全数覆灭！

    仁宗继续道：“包卿破案有功，擢升户部侍郎，仍兼判官职，赐紫金鱼袋。展昭护卫得力，赐金百两。其余有功人员，皆由吏部论功行赏。”

    “臣谢陛下隆恩！”二人再拜。

    仁宗看向包拯：“包卿，此案虽结，但‘灰影’余孽未清。朕命你继续追查，务求斩草除根。”

    “臣遵旨。”

    早朝散去，百官退殿。包拯与展昭刚走出殿门，便被一群同僚围住——有真心道贺的，有探听虚实的，也有眼神闪烁、欲言又止的。

    “包大人恭喜！”

    “展护卫年少有为啊……”

    包拯一一还礼，目光却扫过人群外围——枢密副使曹玮正与几个武将说话，见他望来，微微颔首，神色如常。

    左腿微跛，身高七尺，姓曹……包拯心中暗记。

    正寒暄间，一个内侍匆匆走来：“包大人，王学士请您过府一叙。”

    王延龄府邸，书房。

    “坐。”王延龄屏退左右，只留公孙策在侧，“今日早朝，你可见到曹玮了？”

    “见到了。”包拯道，“他神色如常，甚至还向我点头致意。”

    “这才是最可怕的。”王延龄沉声道，“赵允升等人死得如此干脆，说明‘灰影’行事狠绝，断尾求生。曹玮若真是‘水衡’，此刻更该镇定自若。”

    公孙策插话：“恩师，学生核验账册时，发现一笔蹊跷款项——赵允升每年拨给‘南山书院’五万贯，已持续三年。”

    “南山书院？”王延龄皱眉，“那不是城东一家普通书院吗？山长姓苏，是个老举人，名声不显。”

    “十五万贯，够养一支私兵了。”包拯道，“明日我去查查。”

    “要小心。”王延龄叮嘱，“‘灰影’能渗透到三司使这个级别，朝中不知还有多少眼线。你如今升了侍郎，目标更大。”

    “学生明白。”

    又议了些细节，包拯告辞。回到临时官邸时，已是午后。

    府中正热闹——杨清雪帮着包夫人张罗饭菜，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在院里切磋武艺，展昭则检查各处防卫。见包拯回来，众人齐声问好。

    “大人，”展昭低声道，“府外多了几个生面孔，像是盯梢的。”

    “不必理会。”包拯道，“我们越坦然，他们越摸不透。”

    席间，杨清雪布菜斟酒，举止恭顺。包拯注意到，她偶尔会看向窗外的院墙——那里有几株老槐树，枝桠伸过墙头。

    “杨姑娘，”包拯忽然开口，“你在看什么？”

    杨清雪手一颤，随即低头：“民女……在看那树上的鸟窝。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总带我去掏鸟蛋……”

    她说得动情，眼中泛泪。包夫人心软，握住她的手：“苦命的孩子，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包拯不再追问，但心中疑虑未消。

    夜深，众人各自歇息。包拯在书房翻阅卷宗，公孙策在一旁整理南山书院的资料。

    “大人，”公孙策递过一页纸，“这是从吏部抄来的书院名录。南山书院建于景祐元年，山长苏文谦，河东人士，曾任县学教谕，后辞官办学。学生不过百人，多是寒门子弟。”

    “景祐元年……”包拯沉吟，“正是杨继业将军被构陷的那年。”

    “您是说……”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包拯起身，“明日一早，你我便去南山书院看看。”

    “可若无凭据，贸然查访……”

    “就说是巡查官学，体察文教。”包拯道，“你我都是文人，这个理由正当。”

    公孙策点头，忽又想起一事：“对了大人，今日午后，杨姑娘曾去后院晾衣，在那儿待了约一刻钟。”

    “后院墙外就是巷子。”包拯眼神一凛，“展昭！”

    展昭闪身入内：“大人。”

    “今夜加派人手，盯住后墙那几棵槐树。若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