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大人可记得，三年前汴京破获的那个私盐案？那个盐枭团伙，就是以梅花为记，号称‘梅帮’。后来头目被斩，余党四散，听说……有些逃到了江淮。”

    梅帮。

    私盐。

    包拯猛然想起，在查漕粮案时，曾发现漕运线上有大规模的私盐夹带。当时怀疑是“灰影”的财源之一，但一直没找到具体是谁在操作。

    如果张猛手下这些“禁军”，其实是梅帮余党伪装的……

    那曹玮调来的所谓“两营禁军”，恐怕根本不是禁军，而是私盐贩子！

    “好一个偷梁换柱。”包拯冷笑，“用私盐贩子冒充禁军，既能办事，又不会留下把柄——就算出了事，也可以推说是匪徒假冒军兵。”

    “那我们现在……”展昭问。

    “等。”包拯看向窗外，“等天亮，等他们露出更多的破绽。”

    雪，下了一夜。

    天快亮时，驿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浑身是雪的骑兵冲进驿站，直奔张猛的房间。

    包拯站在窗后，看着那骑兵进去，片刻后，张猛匆匆出来，脸色铁青。

    他朝包拯的房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包大人，”张猛在门外说，“刚接到急报，泗州码头……出事了。”

    包拯推开门：“何事？”

    “昨夜子时，泗州码头丙字仓区突然起火，烧了三座仓房。”张猛的声音有些发紧，“转运使张大人已紧急赶往泗州，命末将护送大人，也即刻前往。”

    包拯心头一震。

    腊月十五还没到，怎么就起火了？

    是计划提前，还是……有人故意破坏计划？

    “火势如何？可有人伤亡？”他问。

    “详情不知，报信的人只说火很大，烧了一整夜，现在还没扑灭。”张猛道，“大人，事不宜迟，我们得立刻出发。”

    包拯盯着他看了片刻，点点头：“好，准备车马，即刻出发。”

    车队再次启程，这一次，方向是东南——泗州。

    张猛的一百骑兵依然前后“护送”，但包拯注意到，张猛本人显得有些焦躁，不断催促加速。

    马车里，包拯闭目养神。

    泗州的火，来得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不想让李肃在腊月十五做成某件事，所以提前破坏了场地。

    这个人会是谁？

    是“灰影”内部的另一派？还是……第三方势力？

    车窗外，天色渐亮。

    雪停了，但阴云密布，预示着更大的风雪即将来临。

    包拯睁开眼，看向东南方。

    泗州，就在前方一百二十里。

    那里的大火，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而等在火场那边的，又会是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