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看到那些辽国服饰，脸色大变。

    “换上。”曹玮下令，“我们从北门出城，去泗州。那里有船，可以直通辽境。”

    李肃压低声音：“将军要……要投辽？”

    “投什么辽？”曹玮冷笑，“是去谈条件。辽国一直想要幽云十六州，本将军手里有边防图，有军队部署——这些，够换一条生路了。”

    李肃与几位亲兵们面面相觑。

    通敌，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想干？”曹玮拔出腰刀，“现在放下刀，你们也是死路一条。跟着我，还有机会。”

    正对峙间，帐外传来喊杀声。

    “曹玮！出来受死！”

    是孙武的声音。

    曹玮脸色一沉：“走！”

    他掀开后帐，带着五个亲兵，骑马冲向营后密林。只要进了林子，边军就难追了。

    但刚出营地，迎面就撞上了一队人。

    为首的是张猛。

    两人在雪地里勒马对峙。

    “曹爷，”张猛抱拳，“别来无恙。”

    “张猛，”曹玮盯着他，“白公给了你什么好处？”

    “白公说，您坏了规矩。”张猛平静道，“规矩坏了，就得清理。”

    “规矩？”曹玮哈哈大笑，“他白公的规矩，就是吸大宋的血，养自己的兵！我曹玮不过是想多分一杯羹，怎么就坏了规矩？”

    “您想当主子，不想当狗。”张猛说，“这就是坏了规矩。”

    话音落，张猛身后的人齐齐举起弩箭。

    曹玮环视四周——自己只有五个人，对方至少有三十个弩手。逃不掉了。

    “张猛，”曹玮忽然笑了，“你以为，白公会留着你吗？今天你能背叛我，明天就能背叛他。你这种狗，迟早会被宰了吃肉。”

    张猛脸色不变：“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请曹爷下马。”

    曹玮沉默片刻，缓缓下马。

    但他没有投降，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扔在雪地上。

    “这封信，”曹玮说，“是白公写给我的，上面有他的私印。里面写了什么，你们可以自己看。”

    张猛脸色微变。

    “不过看之前，我提醒你们——”曹玮笑得诡异，“这封信一旦公开，死的可不止我一个。白公，狄青，还有朝中几位大人物……都得给我陪葬。”

    他看向张猛身后的孙武：“孙将军，你要抓我，还是要这封信？”

    孙武盯着雪地上那封信。

    他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

    抓曹玮，是大功。

    但这封信……可能会掀起滔天巨浪。

    “孙将军，”张猛忽然开口，“信是假的。”

    “什么？”

    “白公从不留手书。”张猛下马，捡起信，看都不看，直接撕碎，“曹爷，这种伎俩，太拙劣了。”

    碎纸在风雪中飘散。

    曹玮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张猛这么狠——连验证都不验证，直接毁了。

    “你……”

    “曹爷，该上路了。”张猛挥手，“绑了。”

    弩箭齐发。

    李肃与四名亲兵瞬间被射倒。曹玮大腿中了一箭，跪倒在地。

    孙武带人上前，用铁链锁住曹玮。

    “张猛……”曹玮盯着他，眼中满是恨意，“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张猛转身，上马，“但至少今天，后悔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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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运使衙门，后院厢房。

    展昭吹响信号后，没有离开。他守在房顶，看着下面的一切。

    禁军刘冲的到来，让他警惕。

    狄青的人，为什么这时候来？是巧合，还是早有安排？

    正思索间，他看见刘冲独自一人，走向衙门后院的一处偏房。

    那偏房平时是堆放杂物的，少有人去。

    展昭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偏房里，有个人在等。

    是个老者，穿着普通的棉袍，但气质儒雅。展昭认得——是顾言卿，致仕的礼部侍郎，江南士族领袖。

    “刘都头。”顾言卿拱手。

    “顾公。”刘冲还礼，“狄枢密让末将来问——江南这边，是什么意思？”

    “曹玮坏了规矩，该死。”顾言卿淡淡道，“但范仲淹……太急了。新政十条，动了太多人的饭碗。”

    “那……”

    “让他碰碰钉子也好。”顾言卿笑了，“碰疼了，就知道回头了。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教他，什么叫‘稳妥’的改革。”

    “包拯呢？”

    “包黑子……”顾言卿沉吟，“他比范仲淹聪明，知道分寸。这次他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