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清风观外。

    展昭带着十名皇城司精锐，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道观。

    包拯和公孙策站在远处树林里，看着道观的轮廓。

    “大人，”展昭回来禀报，“观里有动静。刚才后门开了，一个道姑出来，往西去了。张龙已经带人跟上。”

    “道姑？”包拯皱眉，“不是观主？”

    “观主应该还在观里。”展昭说，“要进去吗？”

    包拯沉吟片刻：“你带五个人进去，务必生擒观主。其余人守在四周，一个都不要放走。”

    “是！”

    展昭带人翻墙而入。

    包拯和公孙策在树林里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道观里静悄悄的，没有打斗声，没有呼喊声。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大人，”公孙策忽然道，“会不会……”

    话未说完，道观里忽然亮起火光！

    不是灯，是火把！

    接着，浓烟滚滚而出！

    “走水了！”有人喊。

    包拯脸色一变：“中计了！快撤！”

    但已经晚了。

    四周树林里，忽然亮起数十支火把！

    几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手持钢刀，眼神凶厉。

    为首的是个蒙面人，声音沙哑：

    “包大人，既然来了……”

    “就别走了。”

    包拯握紧了拳。

    他知道，

    这第一课，

    来得比他想的，

    还要快。

    ---

    清风观大火冲天。

    展昭带人冲出道观，身上带着伤，但手里抓着一个人——是观主，但已经昏迷。

    “大人！”展昭护在包拯身前，“我们被围了！”

    黑衣人步步紧逼。

    包拯环视四周——对方至少三十人，自己这边只有十来个。硬拼，必死无疑。

    但他忽然笑了。

    笑得蒙面人一愣。

    “你笑什么？”蒙面人问。

    “我笑你们，”包拯缓缓道，“太急了。”

    “急？”

    “急到……”包拯提高声音，“连皇城司的援军到了，都没发现。”

    蒙面人脸色一变。

    几乎是同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如雷的马蹄声！

    至少上百骑，打着皇城司的旗号，从官道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个银甲将领，手持长枪，厉喝：

    “皇城司办案！闲杂人等退散！”

    蒙面人咬牙：“撤！”

    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树林中。

    银甲将领下马，走到包拯面前，抱拳：

    “末将皇城司都虞侯李宪，奉狄枢密之命，前来接应包府尹。”

    狄青？

    包拯心头一震。

    狄青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又怎么知道……他需要援军？

    他看着李宪，缓缓道：

    “代本官……谢过狄枢密。”

    李宪点头，又压低声音：

    “狄枢密让末将带句话——”

    “什么话？”

    “明日朝堂，只说法，莫说人。”

    包拯懂了。

    这是在提醒他——朝堂上，只谈律法，别牵扯具体的人。

    因为有些人，

    现在还不能动。

    他深吸一口气：

    “回府。”

    ---

    雪落无声。

    开封府正堂内，只点了一盏油灯。灯芯剪了三回，灯油添了两遍，包拯仍坐在公案后，面前堆着半人高的卷宗。

    他已在此坐了四个时辰。

    公孙策推开堂门，带进一阵寒风。他手中端着一碗姜汤，轻放在案角：“大人，亥时三刻了。”

    包拯没抬头，手指划过卷宗上一行字：“李仕衡，景祐三年冬，暴毙于府邸。死前三日，拘押粮商周大富。”

    “这案子……”公孙策上前一步，“学生下午查过。卷宗记载是‘突发心疾’，但当年仵作的验尸单有蹊跷——签字画押处，指印颜色深浅不一，像是分两次摁的。”

    包拯终于抬眼：“两次？”

    “第一次摁时印泥尚湿，第二次补摁时已干涸。”公孙策从袖中取出一张拓印纸，“这是学生用宣纸透印下来的——指印边缘有叠痕。”

    油灯下，拓印上的指印果然有两层轮廓。

    “作假，”包拯合上卷宗，“说明有人想让李仕衡‘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