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变在骗他们。

    包拯猛地抬头，却见柳三变已退到门口，手中握着一个火折。

    “包大人，聪明。”柳三变冷笑，“可惜晚了。”

    他掷出火折，落在炉边一堆黑色粉末上。

    火药引线！

    “走！”包拯急喝。

    众人冲向门口，但柳三变已关门上锁。

    “半刻钟后，这里会炸。”柳三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包大人，黄泉路上，别忘了——杀你的人是五瓣梅。”

    密室内，火药引线滋滋燃烧。

    展昭挣扎起身：“大人，从……从炉子下面走！”

    “炉下？”

    “焚史炉有排灰道……我小时候在嵩山见过类似的……”展昭指着炉底一个方形洞口。

    王朝撬开铁栅，里面是仅容一人爬行的通道。

    “快！”

    众人依次爬入。

    包拯最后一个进，回头看了一眼满室古籍。

    那些真假难辨的历史，将随火药灰飞烟灭。

    他钻入通道。

    身后，爆炸声响起。

    气浪冲进通道，将众人掀翻。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竟是……一处瀑布后面。

    爬出通道，置身水帘之后，外头是深潭。

    潭边站着一个人。

    青衫，面白无须，正笑吟吟看着他们。

    柳三变。

    “包大人，命真大。”他鼓掌。

    “你到底是谁？”包拯握剑。

    “我？”柳三变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得多的脸，最多三十岁。

    “在下真名，赵宗明。”他微笑，“赵允弼之子，灰影‘武柱’新首领——兼‘时柱’实际掌控者。”

    赵宗明。

    那个十六岁失踪的少年，原来一直就在蜀中，伪装成柳三变，操控着一切。

    “司马文只是我的傀儡。”赵宗明道，“真正的‘太史令’，是我。五瓣梅，也是我。”

    他身后，密林中走出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劲弩。

    “包大人，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赵宗明伸出两根手指，“一，死在这里，我烧掉所有真史，让灰影彻底掌控历史书写权。二，跟我合作，我让你做‘文柱’首领，我们一起……改写大宋未来。”

    包拯看着他：

    “我选三。”

    “三？”

    “抓你回京，斩首示众。”

    赵宗明大笑，挥手：

    “放箭！”

    箭雨袭来。

    包拯等人退入瀑布后，水帘暂时挡箭。

    但箭矢无穷无尽。

    而更可怕的是——

    瀑布上方，传来了巨石滚动的声音。

    赵宗明要封死出口，让他们困死在这水帘洞里。

    绝境，再次降临。

    ---

    辰时三刻，绝境中的抉择

    瀑布轰鸣如雷，水雾弥漫的洞穴里，寒气刺骨。

    包拯靠坐在石壁前，看着自己溃烂的双手——伤口边缘已发黑，这是坏疽的前兆。若无医药，三日之内，这双手可能就废了。

    但此刻，有比他的手更重要的事。

    “展昭怎样？”他问。

    杨如雪跪在展昭身边，手贴他额头，脸色苍白：“烫得像火……再这样烧下去，就算命保住，脑子也……”

    “公孙先生，”包拯看向正在检查药囊的公孙策，“还有办法么？”

    公孙策将湿透的药囊倒过来，几团黑乎乎的草药糊掉在地上。

    “全毁了。”他声音发哑，“驱寒的干姜、止血的金疮药、解毒的黄连……都成了泥。现在只剩……”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油纸包——贴身藏着的，居然没湿透。

    打开，是三颗蜡封的药丸。

    “还魂丹。”公孙策苦笑，“最后一剂。但最多吊命十二时辰，十二时辰后若还得不到医治……”

    不用说完。

    众人沉默。

    瀑布的水声像丧钟。

    “大人，”王朝从潭边回来，浑身湿透打颤，“属下探了……潭底有暗流，应该通往外头。但……但水太深，我潜到一半就憋不住了。”

    “多深？”

    “至少五丈。”王朝喘息，“而且水下有漩涡，看不清方向，乱闯可能困死在水底。”

    绝路。

    洞口被巨石封死，潭水暗流险恶，洞内无食无药。

    “赵宗明为什么不进来？”张龙忽然问，“他若带人冲进来，我们早死了。”

    “因为……”杨忠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