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小匣转动三次，每次转九十度。

    第三次转动后——

    咔哒。

    小匣底部，弹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不是钥匙，是一块磁石。

    “这是……”公孙策凑近。

    “指北石。”杨如雪将磁石放在地上，磁石缓缓转动，最终指向洞穴东北角。

    那里，是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

    “张龙赵虎，敲击那里。”包拯令道。

    两人上前，用刀柄敲击石壁。

    咚咚——空洞声。

    “后面是空的！”

    “找机关。”

    众人摸索石壁，但光滑无痕。

    杨如雪盯着磁石指向的位置，忽然道：“不是墙上……是地下。”

    她蹲下，用手扫开地面的积水和苔藓。

    露出一块青石板，石板中央有个凹槽——梅花形状。

    五瓣梅花。

    “需要五瓣梅钥匙。”公孙策看向洞口方向，“但钥匙在赵宗实手里……”

    “不一定。”包拯从怀中取出那枚从司马文手中得到的辽国铜钱。

    铜钱背面，刻着契丹文，但边缘……有五个极浅的凹点。

    他将铜钱按入梅花凹槽。

    尺寸吻合，但无事发生。

    “方向不对。”杨如雪将铜钱取出，旋转，再次放入。

    第三次旋转后——

    咔嚓。

    青石板下沉三寸，向侧滑开。

    露出向下的石阶。

    一股陈腐的、带着书卷气息的风，从下方涌出。

    ---

    巳时，地下藏经洞

    石阶很陡，众人扶着墙慢慢下行。

    约三十级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上层洞穴更大的空间，高约三丈，方圆十丈。

    但这里没有水，干燥，甚至有些温暖——因为洞壁镶嵌着几十颗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

    而最震撼的是：

    洞中整整齐齐，摆着上百个书架。

    书架上，是密密麻麻的卷轴、册页、木牍、绢书。

    “这是……”公孙策颤抖着手，取下一卷。

    展开，是《贞观政要》的手抄本，但字迹与通行本不同，旁边有密密麻麻的批注。

    “太宗真迹……”公孙策差点跪下去。

    包拯快速扫视书架标签：

    《武德实录·未删节本》

    《永徽律疏·原始稿》

    《天册万岁年间边军粮草账》

    《景龙政变密档》……

    全是唐代的原始档案，很多是史书中被删除或篡改的内容。

    “我明白了。”杨忠喃喃，“这就是司马文要找的‘真史’……但这不是宋史，是唐史。”

    “唐史对他有何用？”王朝问。

    “以史为鉴。”包拯沉声道，“他要从唐代的党争、政变、边患中，找出规律，用来操控大宋的现在。”

    他走到最里面的书架。

    这里标签更触目惊心：

    《开宝遗诏·真本》

    《烛影斧声夜实录》

    《澶渊之盟密谈记录》……

    大宋的绝密。

    包拯拿起《开宝遗诏》，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就猛地合上。

    脸色煞白。

    “大人？”公孙策察觉有异。

    “没事。”包拯将卷轴收起，“先找出口。”

    但杨如雪站在原地，盯着书架深处一个不起眼的铁箱。

    箱上无锁，只贴着一张封条，字迹是她父亲的：

    “雪儿亲启。若你至此，说明为父已死。箱中是为父毕生所集——赵允弼通敌实据，及灰影四柱名单。钥匙在……”

    字迹到此中断。

    因为封条下半截被撕掉了。

    “钥匙在哪？”赵虎急问。

    杨如雪沉默片刻，忽然解开衣领，从颈间取下一根红绳。

    绳上挂着的不是玉佩，是一枚铜指环。

    指环内侧，刻着极细的纹路——拼起来，是一个“杨”字。

    她将指环按在铁箱正面的凹痕上。

    严丝合缝。

    咔。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纸张，只有三样东西：

    1. 一卷羊皮地图（雁门关布防图，背面用朱笔标出十二处“辽军潜入点”）

    2. 一块烧焦的布料（上有残留的辽国军印）

    3. 一份名单——灰影四柱+时柱的核心成员，共四十七人，每个名字后面标注职务、把柄、控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