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锦江书院正门

    箭矢如蝗。

    王朝带着十名王舜臣亲兵，用门板、书架、石凳垒起临时工事，死死堵住书院大门。

    门外，叛军三次冲锋，三次被打退。

    但守军也到了极限——十人全部带伤，箭矢将尽。

    “王头儿，还能撑多久？”一名年轻士兵喘息问。

    “撑到死。”王朝咧嘴，脸上血和汗混在一起。

    他看向书院内院——包拯和杨如雪已经进去一刻钟了，还没出来。

    “大人……快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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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院地下密室

    密室比想象中深。

    包拯举着火把，沿石阶下行约三丈，才到底部。

    这里不是牢房，更像……书房。

    书架、书案、文房四宝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张床。

    床上坐着个妇人，约四十岁，面容憔悴，但衣着整洁。

    萧氏。

    她看见包拯，没有惊慌，反而笑了：

    “终于来了。”

    “夫人知道我会来？”

    “明儿说，包希仁一定会找到这里。”萧氏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册子，“这是他留给你的。”

    册子封皮写着：《灰影·时柱·全录》

    包拯接过，没立即翻看：“夫人，赵宗明要杀您祭旗，您……”

    “我知道。”萧氏平静道，“三日前，他就告诉我了。他说：‘娘，正月廿五辰时，我要用您的血，让所有人知道——我没有退路。’”

    疯子。

    “您不恨他？”

    “恨。”萧氏眼中闪过泪光，“但我更恨他父亲。赵允弼娶我，只因我是辽国宗女，能帮他打通辽国关节。明儿出生后，他就被灌输‘复仇’‘夺权’‘改写历史’……是我没教好他。”

    她走到密室角落，推开一块石板。

    下面是个更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只铁盒。

    “这是明儿不知道的。”萧氏打开铁盒，“我私下藏的——他父亲与辽国‘北主’耶律重元的全部往来信件，还有……灰影在辽国境内的人员名单。”

    关键证据！

    包拯接过铁盒：“夫人为何现在才交出？”

    “因为以前没人能扳倒灰影。”萧氏惨笑，“但现在，你来了。包希仁，我只有一个请求——”

    她跪下了。

    “若擒住明儿……给他个痛快。别让他受审游街……他毕竟，是我儿子。”

    包拯扶起她：“我会依法办事。”

    “依法……”萧氏喃喃，“就是不会留情了。”

    她忽然从袖中抽出匕首，刺向自己心口！

    “夫人！”杨如雪疾步上前，但慢了一步。

    匕首入胸三寸。

    萧氏倒地，血涌出。

    “为……为什么……”包拯蹲下。

    “我活着……明儿就有牵挂……就会犹豫……”萧氏气息渐弱，“我死了……他就……彻底疯了……你们杀他……也容易些……”

    以死斩断儿子的软肋。

    母亲最后的保护，是用自己的命，让儿子无所顾忌——也无所遁形。

    萧氏气绝。

    包拯沉默三息，合上她双眼。

    “走。”

    ---

    卯时，书院突围

    包拯和杨如雪冲出密室时，正门已破。

    王朝浑身是血，左肩插着一支箭，仍持刀死战。

    “大人……快从后门走……”他嘶吼。

    但后门也有叛军。

    被包围了。

    “放下兵器！”叛军头目喊，“交出包拯，饶你们不死！”

    包拯握紧尚方剑，站到最前：

    “本官在此。”

    叛军围上，但不敢贸然动手——尚方剑代表皇权，杀持剑者等同谋逆。

    僵持中，街外传来马蹄声。

    王舜臣率三百骑兵杀到！

    “保护包大人！”

    骑兵冲锋，叛军阵型大乱。

    包拯趁机带人突围，与王舜臣会合。

    “大人，西门已被叛军控制，赵宗明在那里设了将台。”王舜臣急报，“他在集结兵力，看样子……要强攻府衙。”

    府衙是成都中枢，若失守，全城必陷。

    “我们有多少人？”

    “能战的……不到六百。”王舜臣咬牙，“但百姓自发组织义勇，约三百人，只是缺乏兵器。”

    “用府衙武库。”包拯决断，“开武库，发兵器给义勇。另外——赵宗明的母亲已死，把这个消息散出去。”

    “为何？”

    “动摇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