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不开了。

    千钧一发。

    一支弩箭，从侧面屋顶射来，精准穿透赵宗明持枪的右臂。

    长枪偏斜，擦着包拯肋下划过，划破官袍。

    赵宗明惨叫，回头。

    屋顶上，站着一个人。

    浑身缠满绷带，左臂吊着，右手持弩——弩还在冒烟。

    展昭。

    他醒了，而且来了。

    “展大哥！”杨如雪惊呼。

    展昭从屋顶跳下（落地踉跄，但站稳），弩指着赵宗明：

    “再动，下一箭就是脑袋。”

    赵宗明捂着手臂，看看展昭，看看包拯，再看看周围合围的狄青骑兵。

    他忽然笑了。

    “包希仁，你以为你赢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猛地砸碎在地上。

    瓷瓶中爬出几十只金色小虫——金蚕蛊。

    “这些母虫一死，子虫就会疯狂反噬宿主。”赵宗明狞笑，“你猜猜……子虫在谁身上？”

    包拯瞳孔骤缩。

    仁宗！

    “陛下身上的金蚕蛊，是你下的？”包拯嘶声。

    “不，是我父亲。”赵宗明道，“但母虫在我手里。现在我放出母虫，它们活不过一刻钟——母虫死，子虫爆，陛下……活不过今天。”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解药！”包拯抓住他衣领。

    “没有解药。”赵宗明笑，“除非……用你的命换。”

    “什么意思？”

    “金蚕蛊有一特性：若母虫宿主死亡前，有至忠之人心甘情愿献出心头血，可引子虫离体。”赵宗明盯着包拯，“你包希仁是天下闻名的忠臣，你的心头血……应该够资格。”

    用包拯的命，换仁宗的命。

    “别信他！”公孙策急道，“他在骗你！”

    但包拯沉默。

    他看着地上爬动的金蚕，又看看赵宗明疯狂的眼神。

    “你说的话，我如何信？”

    “你可以不信。”赵宗明耸肩，“但陛下若死，大宋必乱——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担不起。

    包拯闭眼，再睁开：

    “好。我换。”

    “大人！”众人惊呼。

    包拯抬手制止，对赵宗明道：“但你要先放了陛下身上的子虫。”

    “你先死，我后放。”

    “同时。”包拯拔出匕首，抵在自己心口，“我数三声，一起动手——我刺心，你放蛊。”

    “大人不可！”展昭想冲过来，但伤势太重，跪倒在地。

    杨如雪泪流满面。

    王舜臣握刀的手在抖。

    赵宗明盯着包拯，良久，点头：

    “好。同时。”

    包拯开始数：

    “一。”

    晨风吹过，带起血腥味。

    “二。”

    狄青骑兵已合围，但无人敢动。

    “三！”

    包拯匕首刺下——

    但刺的不是心口，是自己的左臂！

    鲜血喷涌。

    同时，赵宗明袖中滑出一枚哨子，正要吹——

    一支弩箭射穿了他咽喉。

    展昭射的。

    最后一支箭。

    赵宗明瞪大眼睛，捂住喉咙，血从指缝涌出。

    他倒地，抽搐，最终不动。

    死了。

    包拯捂着左臂伤口，走到他尸体旁，捡起哨子。

    “金蚕蛊控蛊哨……”公孙策辨认，“吹特定音律，可引蛊虫离体。”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王朝后怕。

    “半真半假。”包拯看向地上的金蚕母虫——它们正在快速死去，“陛下身上的子虫，确实可能反噬。但献心头血是假……他真正要的，是我死前的那一刻——用我的血，激活某种仪式。”

    “什么仪式？”

    包拯摇头，看向东方。

    汴京方向。

    “希望……还来得及。”

    ---

    辰时三刻，平叛收尾

    狄青骑兵彻底控制成都。

    叛军大部投降，辽国骑兵全歼。

    王舜臣清点战场，汇报：

    “阵斩八百，俘三千二百。我军伤亡……四百余。”

    惨胜。

    但更大的危机，在汴京。

    包拯用赵宗明的控蛊哨，尝试吹奏，但不确定是否有效——距离太远，金蚕蛊能否感应？

    “必须立刻回京。”包拯下令，“王将军，成都交给你善后。公孙先生，你带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