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天牢密道

    包拯在牢中等待。

    忽然，墙角传来“咔咔”声。

    一块石板移开，露出一个洞口。

    杨忠探出头：“大人，快！”

    包拯钻入洞口。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爬行。

    爬了约二十丈，进入一个稍大的空间——是个废弃的地下祭坛。

    杨忠、王朝，还有……展昭。

    展昭坐在石凳上，脸色惨白，但眼神清醒。

    “展昭，你……”

    “死不了。”展昭咧嘴，“杨老用金针封住我伤口，暂时能动。大人，长话短说——”

    他指向祭坛中央的一口石棺：

    “里面是前朝某位公主的遗骸，但棺材底下……有一条密道，直通福宁殿地下密室。曹皇后的人已经控制那密室，等您过去。”

    “曹皇后？”

    “对。”王朝接口，“曹皇后根本没病，她是假装被软禁，实则暗中布局。张贤妃的底细，她早就查清了——确实是辽国细作，真名萧燕燕，辽国萧太后族女。”

    萧燕燕。

    难怪。

    “那柳文渊呢？”包拯问。

    “双面间谍。”展昭道，“他表面投靠张贤妃，实际是曹皇后的人。解药是真的，但需要至亲之血也是真的——陛下确实有个胞弟，叫赵允初，现为城西慈云庵住持。”

    慈云庵？

    赵允弼生母出家的那个慈云庵？

    “赵允初是赵允弼的同父异母弟，但自幼出家，不问世事。”杨忠道，“他愿不愿献血，难说。”

    “带我去见他。”包拯决断。

    “但您现在出不去……”

    “谁说我要出去？”包拯看向密道深处，“从这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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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时，慈云庵地下密室

    密道出口竟在慈云庵佛堂地底。

    包拯爬出时，见一老僧坐在蒲团上，正在诵经。

    僧人转身，面容与仁宗有七分相似，但更清瘦，眼神更淡。

    赵允初。

    “包施主，贫僧等你多时。”他合十。

    “大师知道我会来？”

    “三日前，有客夜访，留下此物。”赵允初递过一封密信。

    信是曹皇后亲笔：

    “皇弟允初：兄病危，需你心头血三滴救之。若愿，开匣取刀。若不愿，焚信即可，无人知你在此。——嫂曹氏泣书”

    匣子就在佛龛下。

    里面是一柄玉刀，专取心头血之用。

    “大师……”包拯不知如何开口。

    “贫僧二十三年前出家，就是为了避开皇权之争。”赵允初平静道，“但血脉之情，避不开。三滴心头血，可救兄长，贫僧愿给。”

    “可这会伤您元气……”

    “出家人，命本是空。”赵允初拿起玉刀，“只是有一事，需包施主答应。”

    “请讲。”

    “取血之后，送贫僧离开汴京，永不回返。”赵允初看向窗外，“这红尘……太苦。”

    包拯重重点头：“臣以性命担保。”

    玉刀刺入心口。

    三滴血，滴入蜡丸。

    蜡丸遇血融化，露出里面一颗金色药丸。

    “快去吧。”赵允初脸色苍白，但微笑，“告诉皇兄……若有来世，愿为寻常兄弟，不为天家子弟。”

    包拯叩首，转身钻回密道。

    身后，诵经声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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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戌时，福宁殿地下密室

    包拯从密道爬出时，曹皇后已在等候。

    密室里有三人：曹皇后、公孙策、柳文渊。

    “药呢？”曹皇后急问。

    包拯递上药丸。

    公孙策验过，点头：“是真解药。”

    “给陛下服下。”

    “等等。”包拯拦住，“张贤妃那边……”

    “已经控制了。”曹皇后冷笑，“她以为本宫病弱，实则本宫早让狄青暗中调兵，半个时辰前已拿下她全部党羽。现在福宁殿外，全是本宫的人。”

    雷厉风行。

    这才是将门之女（曹皇后出身将门）的本色。

    “但朝局……”包拯仍有顾虑。

    “陛下醒后自会处置。”曹皇后道，“现在，救人。”

    公孙策喂药。

    片刻，仁宗手指微动。

    又片刻，眼皮颤动。

    “陛下！”众人跪地。

    仁宗睁开眼，迷茫片刻，看向曹皇后：

    “梓童……朕……睡了多久？”

    “三日。”曹皇后落泪，“陛下，您吓死臣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