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亥时,汴京南薰门外
雨丝细密,打在官道青石上,溅起昏黄灯影。
三辆马车停在城门阴影里,车帘紧闭。二十名骑兵披蓑戴笠,马衔枚,人噤声。
包拯站在头车旁,看着城门尉验看狄青的手令——那是一块乌木符牌,刻着“枢密急遣”四个字。
“包大人,”城门尉压低声音,“狄枢密交代了,您此行……凶险。”
“本官知道。”包拯点头。
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
“保重。”
车队驶出城门,融入雨夜。
包拯登上头车,坐在车辕——他不进车厢,因为里面躺着展昭。
车厢里,公孙策正在施针。
展昭赤裸上身,胸口缠着绷带,左肩那道箭伤已经溃烂发黑,公孙策用银刀一点点刮去腐肉,每刮一下,展昭昏迷中便抽搐一次。
“没有麻沸散?”包拯问。
“用完了。”公孙策额角全是汗,“最后一剂在出宫前,给陛下用了。”
仁宗也需要。
包拯沉默,看着公孙策颤抖的手——这位向来冷静的谋士,此刻眼中全是血丝。
“先生,你咳血了。”包拯忽然说。
公孙策动作一顿,苦笑:“大人看出来了?”
“帕子没藏好。”
公孙策从袖中取出染血的帕子,团了团,扔出车外:“老毛病,不妨事。”
“展昭能撑到成都吗?”
“……撑不到。”公孙策实话实说,“他伤口里的铁锈未清干净,已入血脉。若三日内得不到正经医治,截肢保命都是轻的。”
三日内。
从汴京到成都,两千里。
“前面是陈留驿站,”包拯道,“那里有军医。”
“军医治外伤行,治不了血脉里的毒。”公孙策摇头,“需要太医局的‘清血散’,还要金针过穴——这世上,除了我师父,只有……”
“只有谁?”
“大理国,善阐侯府,有一位神医,叫‘段思明’。”公孙策顿了顿,“他是大理段氏王族旁支,精研南疆毒理。若展昭能撑到大理,或许有救。”
大理。
正好是吴世安逃往的方向。
“那就去大理。”包拯决断。
“可朝廷那边……”
“陛下给了密旨。”包拯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绢,“若遇紧急,可便宜行事。”
公孙策看了一眼密旨,眼神复杂:“大人,您这是……把前程性命,全押上了。”
“早就押上了。”包拯看向车外雨幕,“从接下开封府那天起。”
马车颠簸,车轮碾过积水。
第二辆车里,杨如雪掀开车帘,望着漆黑官道。
她右手缠着绷带,三根手指不能动,但左手握着一柄短剑——父亲留下的。
“杨姑娘,你该休息。”王朝骑马靠近车窗。
“睡不着。”杨如雪声音很轻,“王朝,你说……吴世安为什么要去大理?”
“买象兵,不是说了吗?”
“五十万贯,能买三万象兵?”杨如雪摇头,“大理国一年赋税不过百万贯,三万象兵是他们全国兵力的一半——高智升除非疯了,才会卖。”
“那他是……”
“骗局。”杨如雪道,“吴世安在骗我们,或者……高智升在骗他。”
正说着,前方雨幕中忽然出现一点火光。
是个孤零零的茶棚,这么晚还亮着灯。
“停车!”包拯抬手。
车队骤停。
茶棚里坐着个人,蓑衣斗笠,面前摆着一碗茶,没喝。
“什么人?”王朝拔刀。
那人抬头,摘下斗笠——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
“漕帮,江老三。”他起身拱手,“奉狄枢密之令,在此等候包大人。”
“凭证。”
江老三递过一块铁牌——狄青的私令。
包拯验过,点头:“狄枢密有何交代?”
“两件事。”江老三走近,压低声音,“第一,吴世安不是一个人走的——他身边跟着七个大理商人,其中一个,是段氏王族的侍卫长。”
段氏王族?
大理国王族亲自派人接应?
“第二,”江老三声音更低,“狄枢密查了边境军报——最近三个月,大理国向辽国卖了三百匹战马,经茶马古道,绕开了宋境。”
大理、辽国、灰影。
三角联盟。
“还有吗?”包拯问。
“有。”江老三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这是茶马古道的详图,上面标了七个灰影据点。狄枢密说……吴世安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