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末·废塔前。

    展昭抬头，看着三层窗后的吴世安，朗声道：

    “吴世安……孩子呢？”

    “在塔里。”吴世安挥手，二层窗户打开。

    十个孩童被绑在窗边，嘴巴被堵，眼神惊恐。

    “放了他们。”赵允初合十，“贫僧愿以命相换。”

    “你的命不值钱。”吴世安冷笑，“我要的是遗诏。包拯呢？”

    “包大人在准备。”展昭道，“你先放一半孩子，证明诚意。”

    “你以为我在和你谈生意？”吴世安脸色一沉，“耶律国师——先杀一个！”

    耶律乙辛抓起一个孩童，举到窗边。

    刀光一闪——

    “住手！”

    包拯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他走出阴影，身后跟着欧阳修、杨如雪、阿芷。

    手中捧着一个木盒。

    “遗诏在此。”包拯高举木盒，“放孩子。”

    吴世安眼睛一亮：“打开看看。”

    包拯打开木盒，取出一卷黄绢。

    月光下，黄绢上的金线隐约可见。

    “真是遗诏？”吴世安狐疑。

    “真伪，你一验便知。”包拯道，“但需先放一半孩子。”

    吴世安犹豫。

    耶律乙辛低声道：“先放五个无妨。塔里还有九百多个，他耍不了花样。”

    “好。”吴世安挥手，“放五个。”

    二层窗户打开，五名孩童被推出。

    杨如雪和阿芷急奔上前接应。

    五个孩子扑进她们怀中，放声大哭。

    “还有五个。”包拯道，“全放了，遗诏给你。”

    “先给遗诏！”

    “先放人！”

    对峙。

    吴世安咬牙：“国师，再杀一个！”

    耶律乙辛又抓起一个孩童。

    就在此时——

    阿芷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咒！

    地面升起淡淡紫雾，迅速弥漫！

    “蛊阵！”耶律乙辛惊呼，“她什么时候布的阵？！”

    晚了。

    紫雾覆盖废塔周围百丈，塔内所有人动作一滞，眼神涣散。

    致幻蛊阵生效！

    “就是现在！”包拯吼道。

    密林中，段思平率三百亲兵冲出！

    直扑废塔！

    但——

    塔顶突然传来一声钟鸣！

    钟声浑厚，震散紫雾！

    耶律乙辛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破！”

    蛊阵被破！

    阿芷闷哼一声，倒退三步，七窍流血。

    “阿芷！”杨如雪扶住她。

    “我……没事……”阿芷咬牙，“但蛊阵被破了……他用了血咒……”

    塔顶。

    耶律乙辛脸色惨白，但狞笑：

    “区区蛊阵，也想困我？”

    他看向包拯：

    “包希仁，你耍花样——那就别怪我心狠！”

    他抓起那个孩童，一刀割喉！

    鲜血喷溅！

    “不——！”赵允初嘶声。

    展昭目眦欲裂，想冲上去，但重伤之躯踉跄倒地。

    吴世安哈哈大笑：

    “包拯，看到了吗？这就是反抗的下场！现在，把遗诏扔上来！否则——每过十息，杀一个！”

    包拯握紧木盒。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看向欧阳修。

    欧阳修点头，从怀中取出仁宗私印。

    包拯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吴世安！你要遗诏——我给你！”

    他举起遗诏，却未扔出，而是展开：

    “但我要你看着——这份你处心积虑想得到的遗诏，到底是真是假！”

    月光下。

    包拯将仁宗私印按在遗诏末端。

    金粉印泥触到黄绢。

    三息之后——

    遗诏上的字迹，开始变黑！

    “这是……”吴世安瞪大眼睛。

    “遇伪墨则黑。”包拯高举遗诏，“这份遗诏——是伪造的！”

    “不可能！”吴世安嘶吼，“我验过暗纹，明明是真……”

    “你验的，是柳文渊做的赝品。”欧阳修上前，取出油布包中的模板拓片，“这才是你手中那份遗诏的模板——灰影伪造了十三份，分藏各地。你那份，编号‘丁戌七’。”

    拓片展开，与包拯手中遗诏对比。

    暗纹、字迹、印痕……一模一样！

    铁证如山！